第527章 数学吊打经验:明军命中率让荷兰船长怀疑人生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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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艘小船灰溜溜地驶回了荷兰舰队。
郑芝龙送走使者的方式很客气——亲自送到船舷边,拱手作揖,甚至还让水手往对方船上搬了两坛福建老酒,说是“给总督阁下尝尝鲜”。
但客气归客气,火炮一枚都没撤。
荷兰旗舰“巴达维亚号”的甲板上,舰队指挥官范·德·布鲁克正阴沉着脸,听使者转述郑芝龙的话。听到“朋友有好酒,豺狼有猎枪”这句时,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这就是中国人的回答?”布鲁克把玩着手中的望远镜,语气不咸不淡,“用老酒堵住我的嘴,然后用炮口对着我的脸?”
使者不敢接话,只是把那一小坛福建老酒放在了桌上。
布鲁克瞥了一眼那坛酒,忽然伸手拿起来,揭开泥封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酒香浓郁,带着一股粮食特有的甘醇味道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把酒坛重重地顿在桌上。
“传令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硬,“所有火炮装填实弹,瞄准中国人最外侧那艘船。打一发警告,不打船,打船头前方五十丈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:“长官,距离这么远,五十丈……很难打准。”
布鲁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所以才要打给他们看。打准了,是威慑;打偏了,也不丢面子。去吧。”
命令传下去,“巴达维亚号”左舷的八门火炮齐齐调整角度。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火药、塞进炮弹、用夯杆压实,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。
布鲁克站在船首,举起望远镜,盯着那艘被他选中的目标——大明舰队的左翼最外侧,一艘中型福船,船身窄长,桅杆高耸,甲板上站着十几个水兵,正朝这边张望。
“报告长官,火炮准备完毕!”
布鲁克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:“打。”
“轰——”
八门火炮几乎同时开火,炮声在海面上炸开,震得船舷都在颤抖。硝烟弥漫中,八枚铁炮弹丸划出一道道低平的弧线,朝着那艘福船飞去。
可惜,弹着点并不如布鲁克预想的那样落在船头前方五十丈。
最近的一枚,落在大约八十丈外;最远的一枚,飞过了一百五十丈,落在福船和“镇海号”之间的海面上,激起一道歪歪扭扭的水柱。
八枚炮弹,没有一枚命中预定目标。
这个误差,大得有点难看。
布鲁克的脸色沉了下来,但他并不慌张。远距离炮击本来就很难打准,这是海战常识。他本来也没指望能打中,只要让中国人知道他们的火炮能打这么远就够了。
然而,对面传来的回应,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那艘福船上,一个身穿白色短褂的年轻人正站在船尾。他二十出头,戴着一副铜框眼镜,手里捧着一个奇怪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巨大的木制量角器,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数字和符号。
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,一人举着望远镜,一人拿着纸笔,三人配合得极为默契。
范·德·布鲁克不知道的是,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叫程文德,是大明科学院培养的第一批“测距生”。他在北京学了两年数学,专攻三角测量和弹道计算,临行前被陈默亲自点将,编入郑芝龙的舰队,负责火炮射击校正。
这是大明舰队与荷兰东印度公司最大的区别——荷兰人靠经验打炮,而大明的炮手,开始靠数学了。
程文德抬起头,把量角器上的数据报给身后的记录员:“敌舰方位偏东三度,距离约三百八十丈,炮弹落点分布……偏左约六十丈,偏右约四十丈,射程不足。”
记录员飞快地写着。
程文德又用望远镜看了几眼,转头对身边的水手说:“去禀报大帅,荷兰人的火炮有效射程不超过三百丈。超出这个距离,命中率不到一成。”
水手愣了一下:“一成?啥意思?”
“就是说,打十炮最多中一炮。”
水手恍然大悟,撒腿就往“镇海号”跑。
郑芝龙听完汇报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三百丈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“咱们的炮呢?”
程文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登上了“镇海号”,手里还抱着他那套宝贝仪器。他推了推眼镜,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咱们的新式铜炮,有效射程四百丈。如果换用改良过的开花弹,射程能到四百五十丈。”
“四百丈对三百丈,”郑芝龙嘴角微微上扬,“那就是咱们站着打他们,他们够不着咱们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程文德点点头,“但实际海战有很多变数,风速、浪高、船体晃动都会影响……”
郑芝龙摆摆手打断他:“够了够了,别说那些我听不懂的。你就告诉我,现在荷兰人的船在这个距离上,咱们能不能打中?”
程文德举起望远镜,看了看对面那艘“巴达维亚号”,又低头算了片刻,肯定地说:“能。但不是百发百中,命中率大概……三成。”
三成。
这个数字在郑芝龙心里转了转。十炮中三炮,听起来不高,但在这个距离上,荷兰人连一成都不到。而三成对一成,意味着同样的炮弹数量,大明舰队的杀伤力是对方的三倍。
这就是陈默说的“技术代差”?
“那还等什么?”陈虎在旁边急得直搓手,“大帅,打他娘的!”
郑芝龙摇了摇头。
“不急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先让他们打。打完了,咱们再打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他们是开第一炮的人。先动手的是他们,理亏的也是他们。咱们打回去,叫正当防卫。”
陈虎听得似懂非懂,但看郑芝龙一脸笃定的样子,也不再多问。
布鲁克等了半个时辰,没有等到中国舰队的任何回应。
既没有还击,也没有撤退。
那十二艘战船就那么静静地锚泊在原地,仿佛刚才那八声炮响只是一阵闷雷,跟他们毫无关系。
布鲁克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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