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1章 陈默回赠算盘:别打,坐下来算账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院子里只剩下柳川智久一个人。他摸了摸怀里那个装着算盘的匣子,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——这把算盘,德川将军会怎么想?会觉得大明皇帝在示好,还是在示威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从今天起,日本和大明之间的那笔账,正式开始算了。
当天夜里,郑芝龙被陈默召进了乾清宫。
御案上摊着一幅新绘制的东亚海图,从朝鲜半岛到日本列岛,从辽东到琉球,海岸线、岛屿、洋流、季风,一应俱全。陈默站在海图前,手里拿着一支朱笔,正在日本列岛的旁边画着什么。
“郑爱卿,你过来看。”
郑芝龙走过去,低头一看,朱笔画的是一个箭头,从日本海指向朝鲜海峡,再从朝鲜海峡指向对马岛,然后分成两路——一路指向釜山,一路指向琉球。箭头的终点,是大明的东南沿海。
“陛下,这是……”
“日本人来的路线。”陈默放下朱笔,转过身,“不是他们现在来的路线,是他们当年打朝鲜的路线。丰臣秀吉的兵,就是这样从日本海出发,穿过朝鲜海峡,在釜山登陆,然后一路打到平壤,打到鸭绿江边。”
郑芝龙的脸色变了变。他当然知道那段历史,万历朝鲜之役,大明损兵折将,虽然赢了,但也伤了元气。日本人的战斗力,他心知肚明。
“所以朕在想,”陈默走回御案前,重新坐下,“德川家光这个时候派人来,到底是真心求和,还是在拖延时间?”
郑芝龙沉默了片刻,说:“陛下,臣觉得两者都有。德川家光想跟大明做生意是真的,但他想扩军也是真的。日本国内的铜矿,一大半被他拿去铸了铜钱,一小半被他拿去铸了铜炮。这个人,不是在锁国,他是在蓄力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朕要你去做一件事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派人去日本。不是去谈判,是去看。看看德川家光到底在干什么——他的船厂有多少船,他的铸炮坊有多少炉,他的仓库里存了多少粮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郑芝龙抱拳:“臣明白。”
他转身要走,陈默又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还有一件事——那把算盘,柳川智久收下了吗?”
“收下了。听说还说了句‘比金子贵’。”
陈默笑了笑。
“比金子贵?这个日本人,有点意思。”
他摆了摆手,示意郑芝龙退下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陈默站起身,又走到海图前,盯着那个从日本海指向大明的箭头。
箭头的起点,是日本。箭头的终点,是大明。
中间隔着海。
海很宽,但宽不过野心。
他拿起朱笔,在箭头的中间画了一道横线,把箭头拦腰截断。
横线的旁边,写了两个字——“算账。”
窗外的风又大了起来,吹得窗棂呜呜作响。海图的一角被风吹起,哗啦啦地翻动,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。
陈默伸手按住海图,按住了那只鸟。
“别急,”他低声说,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蜡烛的火苗摇摇晃晃,把墙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远处,紫禁城的钟声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