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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3章 环球情报汇总:锦衣卫献上《万国坤舆全图》2.0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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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鲜使臣的“告状信”送进乾清宫的第三天,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抱着一只沉甸甸的楠木匣子,在宫门口求见。

陈默正对着海图发愣。朝鲜的事还没理出头绪,日本人那边态度暧昧,荷兰人还在会同馆里赖着不走,葡萄牙人的援军已经到了果阿——每件事都像一根绳子,缠在他脖子上,越勒越紧。

“陛下,骆指挥使求见,说有要事面陈。”王承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“进来。”

骆养性抱着匣子走进来,跪下行礼。陈默注意到,他的眼圈发黑,脸颊消瘦,像是几天没合眼的样子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里面有一种憋了很久、终于可以一吐为快的光芒。

“骆爱卿,你手里抱的什么?”

骆养性把匣子放在御案上,打开盖子。里面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一卷卷图纸,一摞摞册子,还有几张写满数字和符号的纸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最上面那一卷图纸,双手展开。

那是一幅地图。但不是普通的地图——比阿尔梅达在科学院绘制的那幅更大,更详细,标注更密集。图上的大陆轮廓用粗线勾勒,海岸线用细线描绘,山脉、河流、沙漠、森林一一标注。每一条航线上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备注——“此处有暗礁”“季风风向东北”“西洋人商船常泊于此”。图的右下角,盖着锦衣卫的关防大印,旁边有一行小字:“崇祯二年十一月,锦衣卫情报司汇总。”

陈默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。

他看到了欧洲。不是课本上那个模糊的欧洲,而是被拆解成一块块碎片、又用情报重新拼凑起来的欧洲——葡萄牙、西班牙、法兰西、英格兰、荷兰,每个国家的位置、疆域、海岸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葡萄牙的里斯本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西洋船队出发之地,有大港,驻重兵。”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旁边写着:“红毛番之都,商贾云集,船厂无数。”

他看到了非洲。好望角的位置被画了一个红圈,旁边注着:“葡萄牙人从此绕过,至印度。风浪极大,号称‘风暴角’。”非洲东海岸的莫桑比克、蒙巴萨、马林迪——一个个陌生的地名,旁边都有简短的描述:“葡萄牙人据点,驻军数百,控印度洋航路。”

他看到了美洲。不是一块,是两块——北美洲和南美洲,中间连着一条细细的地峡。墨西哥的位置标注着:“西班牙人从此处运白银至吕宋,每年数以百万计。”巴西的位置标注着:“葡萄牙人所占,产红木,制染料。”

他看到了南极洲。不是阿尔梅达画的那片虚线,而是实打实的海岸线,虽然不完整,但至少有了形状。旁边注着一行小字:“据西洋最新航海日志,此处为未知南方大陆,终年冰封,未见人烟。”

陈默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,越看越心惊。这张图的详细程度,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锦衣卫在南洋设站不过半年,居然搜集到了这么多情报——欧洲各国的实力对比、主要航线的分布、殖民据点的位置,甚至还有几处连欧洲人自己都没公开过的秘密锚地。

“骆爱卿,”陈默直起身,看着骆养性,“这些情报,从哪里来的?”

骆养性翻开那摞册子,指了指其中一页。

“回陛下,来源有三。第一,从被俘的葡萄牙、西班牙水手口中审讯所得。这些人被关在马尼拉和巴达维亚的锦衣卫秘密站点里,审了几个月,嘴再硬也熬不住了。”

“第二,从各国商船的航海日志中抄录。我们的密探化妆成码头苦力、修船工匠,趁人不备,偷偷抄下日志中的关键数据。半年下来,共抄得航海日志四十余册,涉及航线六十余条。”

“第三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从阿尔梅达那里。”

陈默的眉头挑了一下。

“阿尔梅达?那个葡萄牙神父?”

“正是。陛下允许他进入科学院,他以为自己是来刺探情报的,实际上——”骆养性的嘴角微微上扬,“他带去巴达维亚的每一条消息,都是我们故意让他看到的。而他留在科学院的那本小册子,我们也已经……复制了一份。”

陈默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
“骆养性,你们锦衣卫这招,叫‘将计就计’?”

骆养性躬身:“陛下圣明。阿尔梅达以为自己在给荷兰人当间谍,实际上他在给我们当免费的翻译。他带来的欧洲书籍、地图、航海日志,我们都一一抄录、翻译、归档。他以为自己在偷我们的东西,其实我们在偷他的东西。”

陈默点了点头,重新把目光落在那幅地图上。

他忽然注意到,地图的左上角,有一片没有被标注的空白区域。不是海洋,是陆地——一片位于亚洲和美洲之间、北半球高纬度地区的巨大陆地。在地图上,那片区域只画了几条虚线,虚线中间写着两个字:“未详。”
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陈默指着那片空白。

骆养性凑过来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:“陛下,锦衣卫目前还没有关于那片陆地的任何情报。据从欧洲水手口中得知,曾有人试图从北欧向东航行,但都被冰层挡住了。那片陆地是否存在,西洋人自己也不清楚。”

陈默的手指在那片空白上停了一会儿。

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前世的地理知识告诉他,那里是西伯利亚,是勘察加半岛,是阿拉斯加——一片广袤的、尚未被欧洲人真正探索的土地。在大明的认知里,那里是“北荒”,是不毛之地。但陈默知道,那片土地

但那是以后的事。现在,他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。

“骆爱卿,”陈默收回手,转过身,“这张图,还有副本吗?”

“有。一共三份。一份呈陛下御览,一份存锦衣卫档案库,还有一份——”

“给郑芝龙送去。让他挂在‘镇海号’的船舱里。告诉郑芝龙——这张图上的每一条航线,每一个据点,都是他将来要面对的目标。让他好好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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