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锦衣卫截获加密信:凯撒密码被当场破译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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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段破译出来了——“致巴达维亚总督科恩阁下:马尼拉局势严峻,大明势力日盛,我等已不堪其扰。国王陛下特使贝拉斯克斯神父携密旨而来,主张三管齐下——收买、联姻、战争。收买者,以金银笼络大明朝臣及郑芝龙麾下之将;联姻者,欲以西班牙公主嫁大明皇帝,以此联姻消弭海上之争;战争者,若前二者皆不成,则联合贵国及葡萄牙,以三国之兵共击大明南洋舰队。特此通报,请予回复。马尼拉总督席尔瓦。”
沈怀远念完这一段,放下信纸,沉默了片刻。
“联姻?”刘存义瞪大了眼睛,“西班牙人要嫁公主给咱们皇帝?”
“嫁不嫁得成,是皇帝说了算。”沈怀远的语气平淡,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但这份名单——要收买的人,可不止你我能拦住的。去,快马加鞭,把这封信原封不动地抄一份,送京城。原信留好,当物证。”
刘存义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信中提到的收买名单很长,有十几个人名,有的沈怀远认识,有的不认识。但就算不认识,他也能猜到七八分——大明在南洋的主要将领、官员、商人,凡是手里有实权的、能影响局势的,都在那名单上。
“这是要把大明的南洋根基,一颗一颗地拔掉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低沉而冷。
锦衣卫在周德安那里已经磨出了一整套情报处理流程。从信差落网到破译完成,前后不到两个时辰,这封信的准确内容就已经从马尼拉发出了——一道密报,用锦衣卫专属的加密方式(比凯撒密码复杂得多),快船加急,十二天之后就能送到北京紫禁城的御案上。
而席尔瓦还不知道,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通信,已经被一支比他自己情报网高效得多的机构截获、破译、转译、封存,然后送往万里之外的京城。
与此同时,巴达维亚那边还在等信。科恩总督站在窗前,看着海面上来来往往的荷兰商船,手指烦躁地敲着窗框。他已经等了七天了。马尼拉那边来的一封信应该早该到了——席尔瓦用西班牙王国纹章的蜡封,加密方式也是双方约定好的凯撒密码,按理说不会出意外。
“总督阁下,也许信在路上耽搁了。”范德贝尔赫站在他身后,声音不大。
“耽搁?”科恩转过身,“这条路我们走过多少回了?从马尼拉到巴达维亚,快船三天就能到。现在已经七天,如果不是出了事,那就是信根本没发出来。”
他走回书桌前,拿起羽毛笔,蘸了墨水,想写点什么,却又放下了。信确实没发出来,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那封信落在锦衣卫手里,西班牙人和荷兰人之间的秘密联盟就暴露了。那会带来什么后果,他不敢想。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笔,对范德贝尔赫说:“派两条船,沿着马尼拉到巴达维亚的航线搜索一遍。不要明着搜,装作是正常的商船巡逻。如果发现什么异常,立刻报告。”
范德贝尔赫点了点头,转身去安排了。
而在席尔瓦这边,他做了一个他永远都会后悔的决定——等了三天,没有收到科恩的回信,也没有看到荷兰人的船出现在马尼拉湾。他以为科恩在犹豫,在观望,在权衡利弊。于是他决定不等了,直接动手——他要绕过荷兰人,单方面启动“收买”计划的第一环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那天晚上,锦衣卫的快船已经驶出了马尼拉港。船上挂着商船的旗子,船舱里却藏着一封足以改变整个南洋局势的密报。船头劈开夜色中的海浪,朝北驶去。
而在那封密报的末尾,破译员沈怀远加了一行字:“锦衣卫已全面监控收买名单上人员。请京中指示——是否立即收网?”
那行字写得很小,墨迹很淡,像是怕被人看到。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悬在席尔瓦头上,等他醒悟。
等他发现自己已经把刀柄,递给了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