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 海上对峙升级:英国船长喊“你们不讲武德”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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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文德忍住笑:“西洋人的海上交战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——双方要先互相警告,然后摆开阵型,再开战。咱们先开了炮,虽然是示警,但对方觉得不合规矩。”
赵铁柱嗤笑一声:“规矩?他们拦咱们的船、抢咱们的货,就是规矩?咱们打他们的海面,就是不讲武德?这叫哪门子规矩?”
他重新举起望远镜,看向对面的“苏塞克斯号”。那个络腮胡船长正站在船首,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困惑。但赵铁柱注意到,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显然刚才那四枚精准的炮弹给他的震慑比他的表情更大。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文书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赵铁柱转身对旗手说:“打旗语——规则是强者定的。你行,你就打;你不行,就滚。”
旗语打过去之后,英国船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海面上静得能听到风声和水声,浪花拍打着船舷,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。
然后,“苏塞克斯号”的船舷上忽然响起了一阵鼓声,那鼓声急促而密集,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。甲板上的红制服士兵们开始移动,有人冲向炮位,有人举起火枪,有人扯动帆索试图调整航向。
赵铁柱的心一紧——他们要开打了。
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:那面圣乔治十字旗正在缓缓降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白色的信号旗——不是投降的白旗,而是另一种,蓝底白边,中间有红色十字。程文德在望远镜里看清那面旗后,愣了一下:“那是……英国人的谈判旗。”
赵铁柱也愣了一下。片刻后,“苏塞克斯号”的船舷放下了一艘小船,船上坐着两个人——一个穿黑袍的文书,还有一个举着白旗的水手。小船朝着“镇海号”的方向划过来,船桨破开水面,划出一道道细碎的水纹。
赵铁柱放下望远镜,沉默了几息。然后他转身对陈虎说: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片刻后,英国文书爬上了“镇海号”的甲板。他三十来岁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汗,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文书,微微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奉‘苏塞克斯号’船长哈灵顿之命,前来与贵方谈判。”他用生硬的汉语说道,“船长说……双方火拼,两败俱伤,不如谈谈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,语气平淡:“谈什么?”
“谈……通行。如果贵方愿意遵守英国东印度公司的通航规则,我们可以放行。规则很简单——商船缴纳税金,战船不得进入英国势力范围……”
赵铁柱打断他:“我们大明商船,在公海航行,凭什么给你们交税?”
文书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赵铁柱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回去告诉你们船长——大明的船,走大明的路。我们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你们的规矩,留着给你们自己的人用。我们大明,有自己的规矩。”
文书的脸涨得通红,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,低头鞠了一躬,转身爬下了小船。小船划回“苏塞克斯号”,那面谈判旗降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满帆升起的航行帆。船身缓缓转动,朝着西北方向驶去。
赵铁柱站在船首,看着那艘英国帆船渐行渐远。他没有下令追击,也没有露出胜利的笑容。护航舰队继续西行,桅杆上的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,船首劈开碧蓝的浪花,驶向印度洋的广阔海面。
林默生站在了望台上,握着望远镜的手依然没有放下。他的目光追随着那艘远去的“苏塞克斯号”——它的帆影正在变淡,但那面降下又升起的圣乔治旗,依然在海风中倔强地飘动。
他忽然觉得,这场海上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而在身后遥远的马尼拉港,郑芝龙正站在码头上,抬头看着南方灰蓝色的海天交界线。他手里攥着那封从墨西哥海岸传来的新密报,里面的内容很短,只有几行西班牙文:“舰队已启程。航线绕过南美。目标——马尼拉。抵达时间,约四个月后。”
郑芝龙把密报折好,塞进袖中。四个月。他还有四个月的时间,把吕宋变成一座真正的堡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