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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4章 皇帝拍板:双轨并行,格物不废儒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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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胤植没有说话。他重新把文书看了一遍,放下,又看了一遍。良久,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:陛下这一道旨意,面子上是给了读书人一个交代——格物不废儒学。里子里……却是把天下所有寒门的手艺人都抬进了官场。

他顿了顿:孔府,无话可说。

陈默长出一口气。这口气悬在胸口一整天了,此刻终于落下去。他站起来,朝孔胤植拱了拱手:衍圣公,朕想请你做一件事——明日早朝,你来替朕把这文书念一遍。

孔胤植神色微动:陛下要臣亲自读?

你读,比朕读管用。陈默笑了,朕是皇帝,我说话,人家说我强按头。你孔圣后人说这句话——双轨并行,格物不废儒学——天下读书人才能信。

次日早朝,孔胤植出列,从袖中取出那份文书,当众诵读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,尤其读到格物不废儒学六个字时,殿内一片寂静。温体仁的脸色白了一瞬,周延儒的手攥着笏板,指节咔地响了一声,但两人都没站出来反对。

皇帝拍板了。孔圣人后人亲自念出来了。这道政令,已经落定。

散朝后,温体仁与周延儒并肩走出午门,雨已经停了,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水光。周延儒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温大人,这道政令是挡不住了。但格物科怎么考、考什么、谁来当考官——这些可还没定。

温体仁脚步微微一顿,侧头看他:延儒的意思是……

入法容易,落地难。周延儒抬头看了看放晴的天色,嘴角那抹笑意转瞬即逝,陛下安排孔胤植来念,确实高明。可科举是一道门,门开了,里面怎么走,还是我们说了算。

温体仁没答话,但他加快了脚步,往户部衙门的方向去了。

当天下午,陈默在乾清宫收到了王承恩递来的一份密报。

陛下,礼部今天下午连发三道公文,拟定了格物科考官初选名单。名单上七个人——六个是江南大儒的弟子。

陈默看着那份名单,忽然笑了。

他们以为朕会自己出题,是不是?

王承恩没明白:陛下?

陈默把密报折好,收进袖中:没事。让他们拟。拟定好了,朕再换人。
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,雨后新晴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一股湿润的青草味。

承恩,传旨给科学院——让徐光启把格物科各门的教材大纲,明天一早送到朕的案上。要快。

王承恩领旨退下。陈默望着窗外放晴的天色,指尖轻轻敲着窗台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孔胤植这一关过了。但温体仁和周延儒,显然还有后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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