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孔家后人被问"祖先学过六艺否"当场语塞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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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看着孔胤植。这个穿着半旧青衫的衍圣公站在他面前,肩背微微佝偻着,那双在文华殿初见时明亮而审慎的眼睛,此刻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他站起来,走到孔胤植面前,伸手做了一个的手势:衍圣公,朕知道你是被架在中间的。朕今天不跟你谈孔家祖宗的规矩,朕只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——
他转过身,从书架上取下那卷《周礼》竹简,展开来,指着那一段:衍圣公,你从小到大读圣贤书,你告诉我——孔子当年教的时候,用什么教的?
孔胤植低头看着那段文字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轻声答道:用算筹。
算筹算的是什么?
算的是田亩、粮赋、日影、星位。
那这些东西,陈默把竹简轻轻放回案上,跟物理、化学、天文、算学,是两码事吗?
孔胤植终于坐下来了。他坐在那把椅子上一言不发,双手搭在膝上,目光落在面前的地砖上,很久很久没有移动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很短,像自嘲,又像释然。
臣……无话可说了。
陈默等了他三息。然后他走回案后,拿起一本已经印好的《格物五经·物理卷》,翻到扉页,递到孔胤植面前。
衍圣公,朕不逼你做什么。但朕想请你在这本书的扉页上,留一行字。
孔胤植接过书,翻开扉页,看着那片空白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了案上的笔。蘸墨,落笔,写得很慢。
写完之后他把书合上,推回陈默面前,起身行了一礼。
陛下,臣告退。
他走了。陈默目送他出了御书房的门,然后拿起那本《物理卷》,翻到扉页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,笔迹沉稳端正,墨色均匀:
孔子亦数。
陈默看了这四个字很久,把书合上,放在案角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王承恩几乎是跌进门来的,脸色发白:陛下,曲阜急报——孔闻韶带着三十几个族老,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,说衍圣公被陛下,他们要进京面圣陈情
陈默手里的书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孔胤植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宫门外的御道尽头,青衫单薄,背影被正午的太阳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,一直拖到汉白玉栏杆底下。
孔闻韶……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然后把那本写着孔子亦数的《物理卷》往怀里一揣。
让他们来。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