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传统书院联名抗议:"这是要毁了儒生"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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厅里鸦雀无声。
过了很久,张祭酒缓缓站起身,把那封联名书从桌上拿起来,折好放回袖中,说:刘大人,您这番话,我们记下了。这联名书,您不签,我们自己送。
说完转身就走,其余人陆陆续续跟上。周山长走到门口时停了半步,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刘宗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跨出了门槛。
院子空了。
刘宗周坐回椅子上,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他叫来管家添了炭火,坐在炉边慢慢暖着手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:那十七个书院一旦联名上书,就不仅是反对行政学院的事了,连格物科、清田令,甚至皇帝本人,都会被一并拖进这场风波。
他想到了陈默。
那个年轻的皇帝今天站在人群里看典礼的时候,神情很平静,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刘宗周忽然觉得,也许皇帝等的就是这封联名书。
第二天早朝。
十七家书院的联名奏折由都察院呈上,通政司登记在册,当众宣读。奏折措辞激烈,核心意思只有一句:国家行政学院不尊孔圣、不传经义,教实务而废大道,长此以往,儒道不存,天下士子将不知何以为学、何以为官——这是要毁了儒生!
读折子的太监声音都在抖,因为折子上写着恳请陛下即刻裁撤该学院,以正视听。
满堂沉默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龙椅上。陈默靠在椅背上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敲了五六下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明天早朝,朕会亲自回应。现在,先散了吧。
百官鱼贯而出,不少人边走边窃窃私语。陈默坐在龙椅上没动,目光越过空荡荡的大殿,落在殿门外那片秋天的天色里。
王承恩凑过来低声问:陛下,今晚要召谁拟个回旨吗?
陈默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往暖阁走,边走边说:不用拟。朕自己说。
他走进暖阁,一眼就看到对面墙上那幅字——刘宗周送的以实心行实政,虽不祭孔,孔亦不怪。
他对着那幅字笑了笑。
刘老头儿啊刘老头儿,你倒是把皮球踢回来了。
窗外天色渐暗,远处国子监的飞檐隐入了暮色之中。明天那一关怎么过,他其实早就想好了。但他好奇的是,明天早朝上,刘宗周会坐在哪里,会不会站起来替他说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