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我在大明搞体制改革 > 第852章 六字总纲的诞生

第852章 六字总纲的诞生(2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那老夫就不多说了。”黄道周拄着竹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“牧斋,你猜太上皇看到这六个字,会批什么?”

钱谦益摇头。

黄道周推开门,暮色涌进来,把他的身影融成一片暗色。“老夫猜,他会批两个字——‘再想’。”

钱谦益没有追问。他送黄道周出了国子监,独自往回走。路过长安街时,街市比往常冷清了不少。几个店铺早早上了板,卖吃食的摊子也收了,只剩下卖烧饼的老汉还守着炉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火。钱谦益走过去,买了两个烧饼,揣在袖中。老汉找钱时顺嘴说了句“北边打仗了,客官多囤点粮”,钱谦益接了铜板,没有接话。

回到编纂局已是掌灯时分。他推门进院,发现案上多了一个木匣。匣子没上锁,只压了一张纸条,是宫里送来的。他打开匣子,里头整整齐齐叠着一份折子——正是他午后递上去的六字总纲呈御稿。他翻到末尾,看见朱批落在纸页右下角,笔画沉稳,力透纸背。

两个字。

“可也。”

跟当初周应秋那份折子上的批语一模一样,还是两个字。但这次的“可也”底下多了一行小字,是陈默亲笔加注的。

“六字为纲,再拟细则。另,督法司一事,着黄道周专办,不必等法成。”

钱谦益把折子合上,坐在椅中许久没动。窗外的风从北边灌进来,吹得灯火忽明忽灭。他把那六个字在纸上又写了一遍,写完后搁笔,对着那行字发了会儿呆。案角还搁着中午塘报的抄件,遵化、蓟州、三河,地名一个比一个近。而桌上这六个字,轻飘飘的,落在纸面上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今天下午他在争论时,吴编修问了一句话——“钱大人,这六字若传出去,会不会太扎眼?”当时他回答说“扎眼就对了”。可现在夜风灌进来,吹得纸页翻卷,他忽然觉得这六个字比他预想的还要沉。

扎眼,就意味着有人会疼。有人疼,就有人要动手。

他站起来,把六字总纲的底稿锁进铁柜,钥匙贴身收好。然后走到院门口,站在门槛上往北望了一眼。夜空里浓云翻滚,偶尔有闪电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亮远处城楼的飞檐。雷声很闷,像是从地底下滚过来的。

他关上门,回屋继续写“内阁条款”。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,而远处的雷声一阵紧似一阵。编纂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一块松木牌匾在风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

这天夜里,南京城也起了风。太子站在行在的廊下,看着被风吹得乱晃的灯笼,手里捏着一封刚从北京送到的短信。信上只有六个字,是父皇的笔迹,比平常潦草些。

“纲已定。细则你看。”

太子把信纸翻过来,背面没有字。他对着那片空白站了很久,忽然对身后的王承恩说了一句话。

“父皇把最难的部分留给我了。”

王承恩问:“殿下是说细则?”

太子摇头。他望着北方的夜空,那里和北京一样浓云翻滚。“父皇是让我在南京,替这六个字找一条能落地的路。路找到了,法就立住了。路找不到,六个字就永远是六个字。”

风更大了。秦淮河上的灯笼一盏一盏灭下去,整座南京城沉入黑暗。而千里之外的北京,钱谦益那间办公室的窗纸上,还映着一豆摇晃的灯火,像是黑夜里唯一不肯灭的东西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