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9章 太子在南京的回应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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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太子去了半日闲茶馆。他没有从正门进,而是从旁边的巷子绕到茶馆后墙。孙老板正在后院晒茶叶,看见有人从巷口进来,定睛一看,认出了那个穿青布袍子的少年。他放下手里的竹匾,还没来得及说话,太子已经走到墙根底下站定了。
那面墙上的纸条又多了几张。王铎的“天下之主,法何能限”还挂在正中,底下那行炭字“法如不能限主,主亦不能守法”已经有些模糊了,但还能辨认。旁边最新贴的是一张黄纸,上面写着——“昨天去棋盘街投了意见。投匣的官差说,匣子里有三千多张了。”
太子看完之后,转过身问孙老板:“那个挑柴的,最近来过吗?”
“来过。前天还来了,在墙上看了半天,没写字,走了。”
太子点了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,递给孙老板。“这封信,等他下次来,你交给他。就说——有人看了他的字,觉得写得好。”
孙老板接过信封,掂了掂,很轻,里头像只有一张纸。他抬头想问什么,太子已经转身走了。走出巷子时,王承恩低声问了一句:“殿下,那封信里写了什么?”
太子没有回答。他走了几步,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茶馆后墙。墙上那些纸条在秋风里轻轻翻卷,像一片片叶子长在墙上。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继续走,边走边说了一句话。
“信里写了一句话。就一句——‘你说对了。’”
当天晚上,太子收到了陈默派人送来的一封短信。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何大柱今日已到乾清宫。朕跟他喝了一壶茶。他说了八个字——法要让人摸得着。”
太子把信折好,放在案角。然后他提笔给南京回了一封信。收信人是周应秋。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民权章第三稿已改定。着黄道周在南京试印白话版,分贴各府州县,每处十份。让百姓先看,再议。”
写完之后他搁下笔,望着窗外北京城沉沉的夜色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回头问王承恩:“半日闲墙上那张‘我信一半’,今天有没有人添新字?”
王承恩答:“有。方监生下午去看过,回来报说,有人在底下添了一行字。是——‘我也信一半。但剩下一半,我等着看。’”
太子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窗外,十月的秋风把乾清宫檐角的铁马吹得叮当作响,声音清冷而绵长。而千里之外的南京城,夫子庙前那块刻着六字总纲的青石碑前,有人半夜里蹲在碑底下,塞了一张纸条。第二天清早,扫街的老汉看见碑缝里夹着一张纸,抽出来看了半天,不认得字,交给了旁边摆摊的沈秀才。沈秀才展开一看,上头只写了一句话。
“张阿四的银子要回来了。我家那位老爷的地,什么时候能要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