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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5章 你们投完票,朕再签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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票决记录送到东暖阁的第二天清早,太子把宣大总督的题本翻了出来,搁在案头。

题本上还留着方侍郎的批语“着内帑拨付”,和太子的批语“御前不决”,以及后来重新批的“户部直拨。超支部分从明年预算扣。内帑不垫”。三行字叠在一页纸上,墨色深浅不一,看得出是三个人在不同时间落下的。太子把题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铺开一张空白的票签,提笔写了一行字。

“着户部即拨银三万两,交宣大总督。第三堡工程依限复工。超支部分从明年宣大预算内扣还。”

写完之后他搁下笔,把票签搁在题本封皮上,没有立刻发出去。他站起来走到槅扇前,站了一会儿,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
“父皇,票决记录送过来了。儿臣打算今天把宣大题本批出去。”

槅扇那边,西暖阁的灯已经亮了,翻纸的声音停了。陈默的声音传过来,比平日轻些。“票决结果你看了?”

“看了。五票对一票。未举者两人。”

“你怎么批?”

太子答:“照票决结果批。户部直拨。”

槅扇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是陈默的声音,像是在问一件不相干的事。“票决在前,你批在后。这个顺序,你想清楚了吗?”

太子站在槅扇前,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他明白父皇的意思。票决在前,批在后——意味着内阁先做决定,皇帝后签字。如果反过来,皇帝先定了调,内阁再投票,那票决就变成了走过场。今天他把票决记录搁在案头,批了“照行”,这就是一个态度。但父皇问的是顺序。顺序比态度更重要。态度是这一件事,顺序是长久的事。

“想清楚了。”太子答,“票决在前。儿臣的批语在后。以后凡御前不决交下来的事,都这个顺序。内阁先议,议完票决。票决完了呈御。儿臣照票决结果批。若有异议,批语里写明。不直接改票决结果。”

槅扇那边沉默了很久。太子能看见父皇的影子映在宣纸上,一动不动。过了好一会儿,陈默的声音才传过来。

“那你今天批这本,批完了送内阁。让首辅把票决记录和你的批语订在一起。存内阁备档。”

太子应了声。他转身走回案前,拿起票签,把方才写的批语又看了一遍。看完了,他拿起朱笔,在末尾又加了一行字——“此批系照内阁票决结果。票决记录附后备查。”

写完之后他把票签搁回题本上,合拢,递给王承恩。“送内阁。交首辅。”

王承恩接过题本时,注意到票签末尾那行字,笔迹比前面的小些,像是后加上去的。他没有多问,拿着题本退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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