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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8章 太子密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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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了。关在保定府大牢。但这事有个麻烦——从他手里买条子的,除了几个真种地的,还有一个是县衙的书办。书办买条子,不是为了领种子,是为了转手卖给商人。商人在乡下收了种子,运到城里倒卖,赚差价。”

陈默靠在椅背上,把这话过了一遍。然后他端起碗,喝了口酒。“太子,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
太子答得很快。“刻版的人依律治罪。冒领种子的人追缴,罚一倍。那个书办,革职,杖二十。至于商人,依律本该流,但儿臣想从轻——打十板子,罚银子,种子追回。商人不是种地的,他不知道种子的来路是假的。”

陈默听了,没有立刻评价。他把酒碗搁下,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:“你方才说,老赵发现经手人不对。他怎么知道不对?”

“推广站的人说的。老赵手里的条子,经手人那栏写的是个假名。推广站的人说他们站里没这个人。”

“那老赵买条子的时候,花了多少钱?”

“三十文。正经领种子不要钱,他是图省事,不想去推广站排队。”

陈默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在院子里走了两步。然后转过身来,看着太子。“你方才的处置,基本对。但漏了一件事——那个书办,你只革职、杖二十,太轻了。他知法犯法,用官身倒卖官物,比普通商人更可恶。杖二十不够。杖四十,枷号三天。让保定府在县衙门口枷,往来的人都看得见。枷号完了,再革职。让后来的书办知道,这种事不能再干。”

太子掏出随身的册子记下了。记完之后他抬起头来,看着陈默。“父皇,还有一件事。推广站那边,儿臣想加一条规矩——以后领种子,除了条子,还得在站里留个手印。手印按在底册上,站里存一份。这样假条子对不上手印,查起来快。”

陈默想了想。“手印可以。但有一条——手印只按在推广站底册上,不上交户部。推广站自己存着,报户部备个案就行。手印这东西,农民按给推广站,心里踏实。按给户部,心里打鼓。别把好事办坏了。”

太子应了声。他把册子收好,端起碗把剩下的酒喝了。陈默也坐下来,捏了块酱肉吃了。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太子站起来准备走。陈默送到院门口,站在松木牌底下,对太子说了一句话。

“你今晚来这一趟,办的事比明天朝会上办的事多。以后有事拿不准,就晚上来。骑驴来,别骑马。骑驴慢,路上能多想一会儿。”

太子应了声,跨上驴背,沿着土路走了。陈默站在院门口,看着驴背上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。王承恩从院子里出来,低声说了一句:“陛下,太子殿下这趟来,是怕朝堂上有人盯着。”

陈默点了点头。“他知道怕了。怕就好。不怕的人,什么事都敢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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