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真君考道(下)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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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曜见祂摇头,却不言语,再次沉思起来。
良久后,祂见苏曜不答,抬起右手,轻轻一摆,而后地起雷霆,冬风南来。
祂再一摆手,雷霆自天而响,冬风自北而来。
苏曜看着抬头看向天空,只见晴朗无云的天际,道道雷霆密布。
瞬间心有所感,开口道:
“然天地之间,时有劫运,或有外道乱常,或有强者逾矩,致使纲纪崩坏,三才失衡,万灵失所。
当此之时,三才不得不主动出手干预。
非为干涉万灵之行为,乃为护持万灵各安其位之根本。
譬如堤防溃决,必先筑堤,而后水自顺流;纲纪崩坏,必先修复,而后万灵自能各循其道。
是以,三才居上,平日立纲纪而不妄动;及至劫难,则出手护持以复秩序。
一静一动,皆归于‘万灵各安其位’之大义。
我玉清自尊自贵,正是守此纲纪,不涉红尘之私,而护大道之公。
此即‘处万物之上而不与物争,居万灵之先而不与世染’之真义。
不争者,不侵万灵之私;护持者,乃为万灵共依之公。
二者并行不悖,何矛盾之有?”
语毕,他俯首静候。
祂没有赞同,也没有否定,而是再次问道:
“三清开仙道,再有三皇治世,五帝定伦。人道,仙道,天道皆是大昌。然三清皆有大道,太清有太极两仪,玉清有三才,上清有四象。于是内斗不休,外道起势。如今内外勾结,三清不存,外道横行,仙道将衰,何解?”
苏曜沉吟不语,这话却不好答。
先前明月,玉玺,日月星三光的争斗他还记在心中,若是此时两人的对话若无外人探听,他是不信的。
他看了一眼上首的真君,只见祂又道:
“霞之聚散,随心而动。汝虽善辩,然道不在言,在心。”
苏曜瞬间明了,真君这句话却不是说给他听的,于是答道:
“弟子明了了,多谢真君教诲。”
祂摇了摇头,又问道:
“成仙可有道?”
苏曜闻言,再拜而答:
“成仙有道,亦无道。
道在自然,不在强求。
霞之升落,因时而动,非霞有意;仙之成否,因心而证,非心可执。
若执于成仙,则已落有为;若放逸无为,则堕于凡尘。
唯守中致和,不染不滞,内观其心,心无其心;外观其形,形无其形。
心形两忘,真性自现,则道不求而至,仙不期而成。
此即‘霞之聚散,随心而动’之真义,心若不动,霞亦不散;心若妄动,仙亦成魔。
弟子浅见,愿真君教之。”
祂沉默片刻,而后轻笑几声,不理会苏曜。
抬头,目光似穿透天际,语气苍凉:
“三清本同源,却分三道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内斗日久,徒耗元气,外道乘隙而入,仙道根基渐朽。如大厦将倾,非一木可支。然天地自有气数,仙道兴衰,岂在人力?昔三皇五帝,定伦治世,仙凡有别,各安其位。今皇者欲御极万灵,仙家苟延残喘。霞之将落,非霞不欲升,乃天时已暮。汝知‘暮仙’之意乎?非仙暮也,乃道暮也。吾辈能做的,不过是守此一隅,待后来人。若有机缘,或可再兴;若无,亦不怨天。道法自然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”
苏曜闻言,心头一震,俯首再拜:“弟子受教。”
祂还是不接话,而是看向苏曜:
“山下那老魔头在汝体内种了魔种,我确无法根除,如今只能压制,需去碧游宫请雷来灭。”
祂不理会苏曜眼底的惊恐,继续道:
“汝既然上山,我便教汝一道玉虚秘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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