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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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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前辈的意思是?”

苍澜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:

“我要观主就此收手,离开南诏。”

苏曜闻言,沉默了一瞬,而后缓缓道:

“前辈,有些事,不是苏某想收手便能收手的你既然知道这盘棋,便该明白,棋子,是没有资格自己下桌的。”

苍澜闻言,忽然朗声一笑:

“好一个棋子没有资格下桌!观主倒是坦诚。”

他笑声一敛,神情忽然转为一种极深的冷峻:

“可若棋子不仅不下桌,反而帮着下棋的人,把棋盘都砸烂了,那这棋子,可就不是棋子了。”

苏曜眉头微皱:

“前辈此言何意?”

苍澜坦然道:

“不瞒观主,我有两位好友,一名磨闫,一名赵守之,观主虽未见过他们,想必也听过这两个名字。”

苏曜微微颔首:

“南诏三杰之名,苏某确有耳闻,只是素未谋面,不知这二位前辈今日……”

苍澜接过话头,语气渐沉:

“他们二人,此刻也正和我一样,在做该做的事,磨闫去拦雪珉了,赵守之去拦杨玄冶了。”

苏曜闻言先是一愣,而后恢复如初,心中则是暗道:

原来如此。今日南诏三杰竟同时出手,分别截住了他与雪珉、杨玄冶三方去路。这绝非一时意气,而是早有谋划。

苍澜继续道:

“磨闫觉得,这世道已经烂透了,不如更烂。赵守之觉得,国主亏欠了南诏苍生,要替民众问一句。而我……”

他抬起眼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太虚中亮得惊人:

“我觉得,你们这些大道统,既然不把南诏当回事,那就由我们来把门关上,一个都别想再进来,也一个都别想再出去。”

苏曜心中一沉,面上却依旧平静:

“三位的立场,苏某明白了。可前辈真觉得,就凭你们三人,能关得住这扇门?”

苍澜忽然一笑,笑容极淡,却极自信:

“关不关得住,要试了才知道,毕竟除非诸位大人以大欺少,否则我们三人不惧任何一人。”

他紧接着道:

“不过今日,我还想替我那两位好友,问观主一句话。”

“前辈请说。”

苍澜的目光如刀,直刺苏曜心口:

“观主修行至今,可还记得,你修的是玄门正道,还是你自己的道?若为大道,便可视苍生如草芥,那观主与魔道,又有何区别?”

苏曜沉默了。

这句话,比任何神通都要锋利。

良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

“前辈,你可知,有些路一旦踏上,便没有回头的余地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
“南诏的事,本非苏某一人能左右,五德革位,大势所趋,即便我今日收手,明日也会有旁人站在这里,前辈拦得住我一人,拦得住天下大势吗?”

苍澜摇了摇头:

“大势是天下人的大势,不该是几个人的棋局,若顺势便要牺牲一国之民,那这个势……”

他目光一凝,周身青衫无风自动,一股磅礴的人道气机自他体内升腾而起,如万丈红尘翻涌而来:

“我便逆了又如何!”

苏曜看着他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敬意。

这人,和那些只顾自保的南诏修士截然不同。他明知前路艰难,却仍要逆势而行。哪怕粉身碎骨,也要逆。

苏曜不再多言,只缓缓抬手。

霞光自他周身流转而起,如朝霞初升,映得四周太虚一片绚烂。

他望着苍澜,轻声道:

“既然如此,那便让苏某看看,南诏三杰之中最年轻的大真人,究竟有几分逆势的本事。”

苍澜一笑,青衫猎猎,身后万丈红尘如海翻涌。

“便请观主赐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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