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9章 名副其实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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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次夜袭,对将军的打击不可谓不大,很可能成为他一生的污点。
可是眼前的情况,由不得他们继续追下去了。
刚才一波火烧,已经伤亡数千人,如果再不突围,恐怕伤亡更大。
他们还没有看到营州城,自己都伤亡过半,这仗打成这样,也是独一份了。
乙支明德虽然下达了突围命令,可心里的那股火却越烧越旺,谷口已经完全被滚木和烈焰封死,东侧山坡又尽是火油燃起的火龙,唯一还算稀疏的西侧缓坡成了突围的唯一生路。
高句丽残军你推我挤,沿着山坡往上爬,人数虽多,却早已没有半点阵形。
乙支明德行在乱军之中,左右亲卫举盾护住他,几次险些被人流撞下马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牛头峪内火光冲天,映得整片夜空都成了暗红色,数不清的尸首横在谷中。
“李震!今夜之仇,我乙支明德必百倍讨还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副将不敢接话,只催促亲卫速速护着大将军上坡。
等到高句丽残部终于爬出牛头峪西侧山岭时,天边已微微泛白,李震和王晁所部却早已消失在北方夜色之中。
乙支明德牵马走了数里,才在一片矮林旁停下清点人马。
出战时五万先锋,如今身边残兵不足三万,其中还有不少带伤,弓弩、马匹丢弃了大半。
他站在马旁,面沉如水,望着营州方向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才转身看向左右亲卫。
“收拾败卒,暂且扎营”
“可是大将军,若李震此刻回营州调兵来攻……”
一名部将小声道。
乙支明德摇头。
“我军已经大乱,若他真有后手,不会给我们喘息的工夫。既然他撤了,说明其兵力也不敢与我们在平地上正面相抗。眼下当务之急,是尽快收拢各部,把还能战的人重新编成阵势”
“是!”
部将领命而去。
“今日之败,是本帅轻敌了。但三万多主力尚在,未必不可再战,只要攻破营州城,此局便不算输”
看着远处隐隐的营州城轮廓,乙支明德喃喃自语。
可是这句话有多大的可能性,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众人听了,勉强打起点精神。
可谁都知道,五万先锋尚未围城便先折损近两万,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。
更可怕的是李震今夜展现出来的悍勇和用兵之狠,让许多高句丽将士一想起那杆如龙长枪,便觉脊背生寒。
闻名不如见面,之前他们总觉得大唐的人把李震吹嘘的太厉害了,今日方知世上经过如此人物。
天色渐明,高句丽残兵在山坡上草草清点,伤者躺了一地,惨叫之声不绝。
乙支明德命人收拢可用的刀枪甲械,又派出游骑往南查看大唐军动向,自己则坐于临时搭起的帐前,用刀尖在地上一遍遍划着牛头峪与营州之间的地势。
那一夜的大火,直到天光大亮仍未完全熄灭,远远望去,牛头峪上空浓烟蔽日。
李震却已带着王晁所部赶回营州城下。
城上守军见北方火光未消,又见一队人马归来,连忙开城接应。
一千轻卒袭营,八百人生还;五千伏兵,仅折损百余人。
这一战李震以微小的代价,烧了高句丽前营,凿穿中军,又把乙支明德的三万多人引入火阵,几乎令其先锋丧胆。
营州城头的唐军士卒得知战果,纷纷举矛高呼。
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敬佩于李震当年的威名,如今这一战彻底证实了对方的实力是不输当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