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皇孙跪在江边要拜我为师,我一脚把他踹进水里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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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旷的码头上,只有一地的尸体和被劈碎的货仓。
只有夜风中,隐隐飘来一句透着极度嫌弃的冷哼。
“在水里好好泡着,把你脑子里的浆糊洗干净了再上来!”
楚天赐泡在冰冷的江水里,冻得直打哆嗦。
但他眼里的狂热却没有丝毫减退。
果然是世外高人!
连拒绝拜师的方式都这么清丽脱俗、毫不做作。
那看似粗暴的一脚,一定是在考验自己的向道之心!
一定是的!
楚渊可不知道这倒霉孩子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。
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,几乎是贴着扬州城的屋脊在狂奔。
路过城西那个废弃的城隍庙时,他还顺道瞥了一眼。
老黄那老小子动作倒是挺快。
正指挥着几个叫花子,把一箱箱沉甸甸的神机连弩往板车上的大麻袋里装。
那张老脸笑得褶子都快堆到一块儿去了。
楚渊没去打扰他。
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,就是赶紧回客栈把这身带血的衣服换下来。
顺着客栈的后院墙头翻进去。
楚渊轻手轻脚地溜进柴房。
他飞快地脱下夜行衣,打了一桶冷水,把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洗刷了两遍。
确认身上只剩下便宜香皂的味道后,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换上平时穿的粗布睡袍,楚渊往柴房的干草堆里一躺。
“这软饭吃得,比当年在金銮殿上批折子还累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,闭上眼睛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。
扬州城上空飘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。
有间客栈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拉开。
楚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,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。
他手里拿着鸡毛掸子,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有气无力地扫扫门槛上的灰尘。
“主子,昨晚收获可太丰厚了!”
老黄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后厨溜达出来,趁着四下无人,压低声音凑到楚渊身边。
老头挤眉弄眼,兴奋得像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。
“整整八十架完好无损的神机连弩,全拉到城外安全的据点藏起来了。”
“这要是在黑市上脱手,咱们客栈未来十年的开销都不愁了!”
楚渊斜了他一眼,撇了撇嘴。
“低调点。”
“这笔钱要是被清寒发现,咱俩都得去江里喂鱼。”
“等找个靠谱的买家,换成银票,到时候我分你一成去喝花酒。”
老黄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磕头。
就在主仆俩做着发财美梦的时候。
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苏清寒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,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。
她手里拿着账本,清冷的目光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楚渊身上。
“柴房的草堆睡得还习惯吗?”
苏清寒走到柜台前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楚渊立刻站得笔直,脸上堆起无比诚恳的笑容。
“习惯,太习惯了!”
“多亏了娘子的督促,我昨晚在柴房里深刻反思了自己。”
“我向你保证,以后绝对跟对面望月楼的月老板划清界限,连个眼神都不多给她!”
苏清寒冷哼了一声,不置可否地翻开账本。
“把大堂的桌子再擦一遍。”
“要是让我看到一丁点油渍,今晚你连柴房都没得睡。”
“得嘞!”
楚渊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,拿起抹布就开始干活。
就在这时,客栈门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踉跄的脚步声。
“砰!”
半开的木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大堂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浑身湿漉漉、仿佛刚从水鬼堆里爬出来的身影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那人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,沾满了黑色的淤泥和干涸的血迹。
大腿上随便缠着一根脏兮兮的布条,还在往外渗着血水。
一头乱发紧紧贴在头皮上,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像极了逃荒的难民。
正是昨晚被楚渊一脚踹进江里的楚天赐。
楚天赐站在客栈门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地上的积水顺着他的裤腿滴滴答答地往下流。
他通红的双眼在大堂里疯狂搜寻。
最终,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的楚渊。
“哎哟,这位客官。”
楚渊装出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模样,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您这是出门没看黄历,掉护城河里了?”
“咱们这小店可不收留乞丐啊。”
楚天赐完全没有理会楚渊的调侃。
他一瘸一拐地冲到桌前,双手“啪”的一声死死撑在桌面上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楚渊的脸。
“掌柜的!”
楚天赐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你在这扬州城里消息灵通。”
“你老实告诉我,你认不认识一个用竹扫帚当兵器、一剑能把江水劈开的黑衣剑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