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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新法受阻难推行,世家暗中联外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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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所以我们不能只拖。拖是防守,防守迟早会被攻破。我们还需要一步棋——一步能反过来将死他的棋。”

应璩抬起头,目光在烛火下闪烁不定:“韩公的意思是?”

“许昌。”

韩洪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坐在最近处的两个人才能听清,“司马昭还在许昌。他虽然元气大伤,但手里还有数万兵马,还有钟会。他对洛阳恨之入骨,只是缺一个机会。如果我们把这个机会送给他——里应外合,打开城门——你觉得他会不来吗?”

厅中骤然陷入死寂。烛火跳了一下,映出钟峻和应璩骤然绷紧的脸。过了很久,钟峻才低声问了一句:“韩公,这是……通敌。”

“通敌?”韩洪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谁是敌?诸葛亮是我们的敌!他分我们的田,废我们的制,夺我们的官——他才是敌!司马昭是魏将,我们是魏臣,联络旧主,怎么叫通敌?”

应璩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点头。钟峻犹豫的时间更长,但最终还是咬紧了牙关,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写吧。”

韩洪取出一方帛书,提笔蘸墨。他的手很稳,笔画一丝不苟——这封信将决定韩氏全族的命运,但他的手就是没有抖。

信上写道:诸葛亮在洛阳强行废制,朝堂人心不服,地方政令不通,寒门士子群起骚动,洛阳城中防务空虚。若大将军发兵攻打洛阳,我等愿在城内举事,联络城中旧部,打开城门接应大军入城。

事成之后,恳请大将军恢复九品中正制,重立士族特权,保障世家利益。落款是韩洪,钟峻紧随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是应璩。

信写好后韩洪封上火漆,交给府中最信任的一名老家臣。此人是韩氏三代老仆,曾在韩洪父亲手中做过贴身侍卫,对韩家的忠诚比性命还重。

韩洪亲自将他送到后门口,没有多说什么,只交代了一句话:“这封信,出了城往东走,走山路,不要走官道。到了许昌,亲手交给司马昭。事情办成,你就是韩家最大的功臣。”

老仆没有多问,将密信贴身收好,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宅邸。他的身影消失在洛阳城南的巷陌中,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,连波纹都没有留下。

但水面从来不是平静的。这封信从韩府后门出发,穿过了三条巷子,还没有走到洛阳南门——就被截住了。截住它的不是城门守军,而是蜀汉暗卫。

这些遍布洛阳城中的暗哨早在韩洪第一次与钟峻、应璩在城南宅邸密会时就已经盯上了他们,此后每一个进出的面孔、每一次深夜的灯火,都在暗卫的册子上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
今夜老仆独自一人从后门摸黑出走,暗卫便尾随了一路,在老仆即将混入城门人流的一刹那将他拿住。密信搜出,火漆完好,内容一字不差地被抄录下来。

天色微明时,这封信已经放在了诸葛亮的案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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