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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邺城开城!司马孚死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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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百名死士全军覆没。

天亮后,汉军把司马邕的尸体送回了城门口。司马孚亲自走下来,蹲在儿子身边,用手擦掉他脸上的泥浆和血污。

司马邕的眼睛还睁着,嘴唇微张,像是最后一刻还在喊杀。司马孚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,然后把他抱起来,一步一步走回府衙。

他的背影在晨光中佝偻得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老树。

当夜,府衙里的烛火彻夜未熄。第二天早晨,守门的亲兵推开门时,看见司马孚跪在正堂的祖宗牌位前,抱着儿子的头颅,须发皆白——不是花白,是雪白,一夜之间从发根白到了发梢。

他抬起头,眼角干涸,眼中没有泪,只有一种被抽空了所有的空洞。

崔林等河北世家正是在这时打开了城门。崔氏、卢氏、郑氏的家主们带着各自的私兵来到城门口,守门的校尉看了一眼城头上的司马孚的旗帜还在飘扬,犹豫了一下。

崔林只对他说了一句话:“城破了,再守下去全城都要陪葬。开门。”校尉慢慢把手从刀柄上松开。

城门缓缓推开,姜维率部入城。他骑在马上穿过城门洞时,看到街道两侧的百姓面黄肌瘦,抱着孩子缩在墙根下,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欢迎,只有一种麻木的疲惫。

他翻身下马,对张遵说:“传令各营,秋毫无犯。敢伤百姓一人者,斩。”

司马孚是在汉军入城之后自刎的。他写好遗书,用砚台压在案上,沐浴更衣,朝北面许昌方向三叩九拜,然后拔剑自刎于府衙正堂。

姜维赶到时,案上的墨迹已经干了。遗书很短,只有四句话:

“臣力尽矣,无颜见大魏列祖。愿以臣之首,换满城百姓平安。司马氏之罪,臣一人担之。”

姜维把遗书放下,看着这个须发雪白的老人靠在案上,手中还握着剑柄,脸上的表情是解脱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对身后的张遵说:“以将军之礼厚葬,在邺城北门外择地安葬。”

司马孚的葬礼在次日举行。姜维亲往墓前祭拜,当众宣读祭文:“公为魏臣,忠节可敬。大汉不辱忠臣。”

邺城百姓夹道而立,有人低低地啜泣,有人默默跪下来朝城门方向磕了一个头。城头上那面魏旗被降下,赤色大汉旗在晨风中缓缓升起。

至此,邺城攻克,冀州腹地大半归汉。邯郸、巨鹿、赵郡此前已降,冀州十二郡已有七郡在手,只剩冀北和冀东的渤海、平原尚在顽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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