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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公审首恶安人心,恩威并施服世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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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批人被押上台,姜维都当众出示了他们的罪证,晋阳的校尉私藏了从曹魏军中带出来的弩机,邯郸的死士头目在武库外踩点了数次画了详细的地形图,安平的叛党头领在渡口藏了浸过桐油的干柴,博陵崔氏旁支那几个族人把蜀汉在安平的驻军分布写成了密信。

每一份罪证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许昌。台下百姓的愤怒一浪高过一浪,有人喊“全斩了”,有人喊“诛九族”。

崔林身后的族人有人脸色发白,悄悄往后退了两步,生怕崔氏旁支那几个人会牵连到本家。

诸葛亮站起来。台下的喧哗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渐渐平息。他的目光扫过台上跪着的每一个叛乱者,然后转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
“首恶苏某,私藏军械,勾结外敌,图谋纵火,煽动叛乱,按汉律处斩。从犯数十人,参与密谋、分发军械、传递密信,按律各杖三十,流放雁门戍边,遇赦不赦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上跪着的那批人中最后被押上来的几个胁从者——这些人只是在名单上挂了名,领了兵器但没有参与核心密谋,甚至有人在举事前夜偷偷把短刀扔进了井里,被暗卫从井底捞出来时刀柄上还缠着没拆完的油纸。

“胁从者数十人,被裹挟参与,未造成实质危害,杖十,放免归乡,不追不问,不留案底。”
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卢毓攥紧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松开,他身旁的郑氏家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他们原以为诸葛亮会借此机会扩大清算,把河北世家连根拔起。

但他没有——他只斩了首恶,杖了从犯,放了胁从,不牵连家族,不扩大追查,甚至连那些被裹挟进去的人都没有留案底。

刀光落下。杖击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。胁从者跪在地上磕头谢恩,被士卒扶起来当场释放,踉跄着走下台阶时,眼泪糊了一脸,被家人搀住时还在不停地说“丞相不杀之恩”。

那场面比刀光更让人记住——记的不是恐惧,是诸葛亮的法度里给所有人留了一条回头路。

散场后,崔林没有离开。他带着卢毓和几个大族家主走进了郡衙正堂。

他上前一步,声音比任何时候都稳:“丞相以诚待河北,河北必以诚报大汉。崔氏百年家业,愿与大汉共兴。”

卢毓、郑氏、李氏各家也纷纷表态,愿与大汉共兴。

诸葛亮甚是欣慰,对崔林说:“崔公从一开始就看得明白,新政要立的不是敌我,是法度。法度立住了,你们崔家的根,在大汉治下只会扎得更深。”

崔林退出郡衙时在门槛上站了片刻,对身边的族人低声说:“从今天起,崔氏不做河北的崔氏,做汉臣的崔氏。”

内乱肃清,河北的人心在这一天真正定了下来。公审的刀光只斩了该斩的人,该放的放了,该用的还会继续用——那些真心归顺的世家,从此不必再提心吊胆。

河北的根基,至此才算真正扎稳。接下来,诸葛亮的目光从刑案移向了舆图——并冀二州的全面治理,终于可以铺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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