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空营计!邓艾夜袭中伏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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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邓艾亲率一万幽州精骑从上游浅滩偷渡了滹沱河。月色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,河面上的冰层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灰光。
马蹄裹着厚布,踩在冰面上只发出沉闷的沙沙声,一万骑兵在夜色中如一条沉默的黑色河流,缓缓淌过滹沱河,朝南岸汉军大营摸去。
邓忠紧跟在父亲身后,手按刀柄,年轻的脸庞在夜色中绷得紧紧的。
这是他第一次随父亲夜袭汉军大营,上一次在渤海,他率先锋骑兵冲城,打的是明仗。
今夜是暗仗,偷袭的目标是诸葛亮本人。他的呼吸比平日更沉,但握着刀柄的手很稳。
“跟紧我。”邓艾伏在马背上,声音压得极低,“斩了诸葛亮,汉军不战自溃。”
邓忠点了点头,没有出声。
汉军今日大胜,篝火烧得比平日旺得多,士兵们的笑声隔着河都能听见。
营门口的哨兵抱着矛缩在羊皮袄里打盹,巡逻队的火把在营地外围缓缓移动,间隔比平日稀疏了不少。
一切都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,诸葛亮赢了一阵,他的兵正在庆祝。骄兵必败,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
邓艾在河对岸的灌木丛中蹲了半个时辰,等最后一队巡逻兵走过,才翻身上马。
一万精骑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汉军大营。邓艾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,马蹄踏翻了第一道栅栏,刀锋掠过之处,几顶营帐被劈开,里面却空空如也。
他没有在意,汉军士兵多半在篝火旁烤火,营帐空着也正常。邓忠紧随其后,率一队骑兵从侧翼切入,连破两道防线。
汉军的抵抗比预想的更弱,有人在篝火旁醉倒在地,有人仓皇逃窜,几乎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反击。
中军大帐就在前方。帐中灯火通明,映得帐布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。帐门半掩,里面隐约能看见案几和舆图的轮廓。
邓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亢奋,他打了半辈子仗,在陇西和姜维周旋数年,在淮南围了诸葛诞整整一年,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。
他翻身下马,提刀大步走向帐门,一把掀开帐帘。
帐中灯火通明。案上摊着未收起的舆图,茶盏里的水还冒着热气。但帐中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辆四轮车静静地摆在帐中央,车上铺着一张虎皮,虎皮上放着一把羽扇,扇柄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武侯”。
邓艾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的脑子比他的脚更快反应过来,中计了。
“父亲——”邓忠的声音从帐外传来,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警觉,“营寨两侧有动静!”
话音未落,四周的黑暗中已经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。文鸯率伏兵从营地东侧杀出,钢鞭在夜色中抡出沉闷的呼啸。
文虎率伏兵从西侧涌来,刀盾手在前推进,弩手在后放箭,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进魏军队列中。
汉军的伏兵不是临时调集的,他们早就在营地四周埋伏好了,从邓艾踏入大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他围在了中间。
邓艾冲出帐门,翻身上马。他的亲兵拼死护在他身边,替他挡开第一波弩箭。几个亲兵被弩箭射穿了甲胄,闷哼着从马上栽倒,立刻被后续涌上的亲兵填补了位置。
“邓忠!”邓艾嘶吼道,“往东冲!跟着我!”
邓忠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蜀军刀盾兵,拨马朝父亲靠拢。父子俩并肩朝东面冲,迎面撞上文鸯的凉州铁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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