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雍州持节,文臣抚夷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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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朝堂接到河西急报,最初判断旱灾并不严重。
凉州刺史的军报上写的是“河西大旱,鲜卑秃发部聚众掠县”,措辞谨慎,未用“叛乱”二字。
丞相府的值班文吏把军报抄了三份,一份送丞相,一份送尚书台,一份存档。
蒋琬看完之后在军报上批了一行字:“河西连年干旱,饥民骚动,宜抚不宜剿。”
费祎也看了,意见相同,大汉刚灭曹魏,中原初定,西疆不宜大动干戈。
诸葛亮展开军报看了一遍,没有立刻表态。他问了一句:“雍州刺史是谁?”
雍州刺史姓苏名愉,字仲和,扶风人,是曹魏旧臣中主动归汉的文官之一。他在曹魏时做过太守,归汉之后被任命为雍州刺史,管辖陇西、天水、南安、安定诸郡,驻节长安以西。
苏愉为人宽厚,在雍州任上数年,与羌氐各部相处和睦,从不主动挑起争端。
诸葛亮选他守雍州,正是看中了他的仁厚,雍州地接凉州,胡汉杂居,需要一个能让各部族信服的文臣坐镇。
“让苏刺史持节西行。”诸葛亮提起朱笔,在军报上做出批复,“他去,比将军去合适。”
持节是天子授权,代行朝廷之命。
苏愉正在忙着筹集粮食赈灾,接到丞相手令后,他展开竹简看了一遍,手令上写着:河西鲜卑秃发部因旱饥聚众,着雍州刺史持节西行,入凉州安抚各部。不罪胁从,只诛首恶;赈粮随行,先赈后抚;若胡人愿归,许以不追不咎。
苏愉看完手令,将其收入怀中,对身旁的随员说了一句:“丞相仁义,河西之事,当以德服之。”
苏愉此行只带了数十名随员,几车粮帛,几卷朝廷赦免胁从的文书,一方天子节杖。
他没有带重兵,只带了一队州郡兵卒护卫车驾。
凉州刺史派人到边界迎接,私下建议苏愉多带些兵马以防万一,苏愉笑着摇了摇头:“树机能是鲜卑部首领,他聚众是为了求粮,不是求死。朝廷赦免胁从、安抚部族,他若真心归降,我多带兵反而让他疑心。他若假意归降,我多带这几百人也挡不住他。与其带兵让他警惕,不如轻车简从,让他看到朝廷的诚意。”
苏愉的车驾沿渭水河谷西行,翻过陇山,进入河西走廊。沿途所见,旱灾之严重远超他在长安时的想象。
干涸的河床上裂着深达数寸的龟缝,路边倒毙的牛羊被野狼啃得只剩白骨,衣衫褴褛的牧民蹲在路边,看见官家的车驾过来也不起身,只是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望着车马,然后重新垂下头。
苏愉每到一处便命随员发放随车携带的粟米和布帛,让当地县吏登记受灾丁口、开仓赈济。
他在武威郡衙住了两日,逐一接见当地羌、氐、鲜卑各部首领,重申大汉“安抚戎夷、轻税赈民”的国策,并当众将朝廷赦免胁从的文书翻译成鲜卑语和羌语,让各部首领带回部落传阅。
有几位羌氐老首领捧着赦免文书跪在地上磕头,说他们的族人只是被饥荒逼急了才跟着树机能闹事,并不是真心反汉,求朝廷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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