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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 大雾迷山,险崩防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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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听着他的哭号,淡淡说道:通敌就是通敌,没有什么“自保”可言。你送出去的那封信,现在树机能正在借着大雾,拿着你的情报往汉军左翼营寨冲锋,左翼守军正在流血,而你跪在这里说你只是怕。

他顿了顿,挥了挥手,下令将姜酋长当众斩首,级传示各羌氐降部。

刀光落下,姜酋长的人头滚落在中军大帐前。消息通过传令兵传到各营,那些曾经观望过的羌氐部族在营中一片死寂。

有几位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配合汉军的首领,生怕稍有迟疑便被视为通敌。通敌者的下场就摆在所有人面前,不是冤杀,是依法处斩。汉军的宽仁有底线,触碰底线者绝不姑息。

诸葛亮斩完姜酋长之后没有片刻停顿,转身走回大帐,开始亲自调度补防。雾气仍在不断从山谷中涌出来,连营之间的联络仍然时断时续,但中军的指挥系统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运转。

他下令以鼓点和烟火代替号角和烽燧进行集中指挥:鼓声传讯的方向和节奏对应各营的防区,烟火升空的位置标记叛军突破的方向。

各路驻军的调动在烟火与鼓点的指挥下重新变得井然有序,在雾中按烟火指示的方向逐段推进。

王平被调上来填补左翼的漏洞。他在凉州守了那么久,对河西的地形了如指掌。

他带着亲卫在雾中穿过好几段连营之间脱节的空隙,沿途收拢了因大雾失去联络的零散巡逻队和弩兵,在左翼营寨后方重新布设了一道防线。

他没有急着冲上去堵缺口,他让已经在缺口处顶了很久的守军继续顶住,自己率部从侧翼沿山壁绕到叛军的侧后,在叛军冲到最深处时忽然从雾中杀出,步卒的弩箭从侧翼密集射向叛军后队,刀盾手随后压上,将叛军的前锋和后续部队截成两段。

叛军突入左翼的部队被王平从侧翼这么一夹,前后的攻势同时被遏制住,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鲜卑骑兵在营寨缺口处被弩箭钉翻,后面的队伍被王平的刀盾手压在山壁边缘进退不得。

文鸯和赵广分头率部沿山脊往上穿插,封堵叛军可能突围的所有隘口和裂缝。两军在狭窄的山道上杀得难解难分,文鸯的钢鞭在雾中抡出一片沉闷的呼啸,将冲在最前面的数名鲜卑骑兵连人带马砸翻在山道上。

赵广则率部从南麓包抄,沿山路逐段清剿被冲散的叛军散兵,将那些试图趁乱突围的小股骑兵逐一逼退回去。

大雾中的这场混战持续了整整大半日。当雾气终于开始消散时,树机能站在山坡上,望着山脚下那片渐渐从雾中浮现出来的战场。

他的突击部队被汉军从三面堵了回去,左翼的缺口已经被王平死死封住,山坡上的隘口被文鸯和赵广逐一清剿,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最后精锐死士横七竖八地倒在山道上。

他身边的部将们浑身是血,眼中是连绝望都不剩的麻木。

诸葛亮站在中军大帐门口,羽扇轻摇,望着雾散之后重新从连营中升起的炊烟,点了点头道:“三重绝境,尽数化解。接下来,该收网了。”

山风吹散了最后一缕雾气,祁连山的雪线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。树机能站在山坡上,望着山下那道重新封死的合围大阵,目眦欲裂。

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,但他不打算束手就擒。他转过身,朝身后的残存部众举起了弯刀,吼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
全军出山,殊死一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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