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兵临夷陵,对峙宜都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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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维定下了正面牵制、侧翼突袭的策略。他让张翼率水师在夷陵正面江面上列阵擂鼓佯攻,将所有吴军的注意力牢牢吸在江面上。
同时令傅佥率选锋从上游一处水流平缓的浅滩悄悄渡江,沿北岸山地绕过夷陵正面的江岸堡垒群,从侧翼山地摸向夷陵城后方的几座外围据点。
傅佥的先锋在夔门崖壁上证明了自己的攀爬能力,这一次他们再次翻越了夷陵侧翼的险峻山道,在夜色掩护下连续端掉了好几座外围哨寨。
哨寨中的吴军守兵寥寥无几,被突袭时连烽火都来不及点燃便全军覆没。
然而夷陵城中的孙歆虽然不懂水师调度,却懂得一个最质朴的道理,居高临下者胜。他将城中所有弓弩手全部部署在城墙上,弩机架满垛口,滚木擂石堆成小山。
姜维的水师数次尝试正面突入水寨,都被江岸堡垒射出的火箭和火油罐烧退了。火油罐砸在船帆上炸开,火焰顺着桅杆往上爬,几艘冲在最前面的战船被烧成了江面上的火炬,船上的士卒纷纷跳水逃生。
步卒从侧翼山地仰攻夷陵城墙时也遭受了惨重伤亡——城墙上的弩箭从高处倾泻而下,箭矢密集得如同暴雨,仰攻的刀盾手举着盾牌往上攀,盾牌被箭矢钉得像刺猬一样,攀到半山腰便倒下一片。
傅佥的选锋数度攻上城头,都被守军的预备队拼死推了回来。
姜维站在旗舰船头,望着江面上燃烧的战船和山坡上不断倒下的步卒,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是打不下夷陵,如果全力猛攻,付出足够的代价,夷陵终究会破。但这一仗打到这个份上,他的兵力折损已经超过了预期,而夷陵城中的守军仍然牢牢占据着居高临下的地势优势。
他不打算在夷陵城下把西线主力的元气拼光。他对张翼和傅佥说,不打了,立营对峙,另寻他策。
汉军水师在夷陵对岸扎下了坚固的水寨,步卒在北岸丘陵地带修建了连环营垒,与夷陵城隔江对峙。
姜维同时派出偏师沿江岸往东蚕食夷陵外围的几个小据点,夷道、猇亭等地相继被汉军攻克,夷陵的侧翼防线被进一步压缩,但夷陵城本身仍然牢牢挡在汉军东进的必经之路上。
姜维在给诸葛亮的军报中详细禀报了夷陵战况:夷陵城防坚固,江岸堡垒密布,守将据险不战,强攻伤亡过重。末将以为,不宜在夷陵城下白白损耗西线主力,当暂取对峙之策,待中路或东路取得突破,夷陵守军腹背受敌,自然不攻自破。
西线与东吴在夷陵长久僵持的消息传到了中路。诸葛亮展开姜维发来的军报看完之后,将其放在案上,站起来走到舆图前。
他的目光从夷陵往东移,移到了南郡,移到了那座横亘在长江中游的东吴重镇,江陵。西线对峙,夷陵卡住了姜维的东进之路。但夷陵守军的底气来自于身后的江陵,只要江陵还在东吴手中,宜都郡的守军就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和援兵。
南郡之战,该开打了。传令中路全军,目标江陵,强渡汉水,席卷南郡全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