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疑兵疲敌,昼夜惊袭取江陵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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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后来,汉军再擂鼓佯攻时,吴军守兵的戒备开始明显松弛。弩手不再第一时间拉满弓弦,滚木擂石也不再往垛口上搬,有人靠在箭楼柱子上继续打盹,有人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张悌在城头嘶吼着弹压,但士兵们的反应越来越慢,越来越迟钝。他们的体力已经被耗干了,士气也被磨平了。
诸葛亮登上北门外一处高台,用窥筒望着城头上那些脚步虚浮、眼神涣散的吴军守兵,放下窥筒对身旁的关索说了一句话:“传令,今夜总攻。”
当夜,汉军的连营里篝火准时熄灭,鼓角声准时停歇,巡逻队的火把按平日的节奏缓缓移动,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每一个夜晚没有任何区别。
吴军守兵们照常靠在垛口上打盹,照常把兵器搁在脚边,照常等着又一波虚张声势的佯攻。江陵北门城楼上的几个哨兵靠在箭楼柱子上打盹,连城墙根下忽然冒出无数黑影都没有察觉。
关索率先锋军从北门外壕沟边缘摸上去,翻过壕沟,搭上云梯,攀上了北门城楼。
城楼上的哨兵被一刀斩翻,没来得及喊出声。城门洞里的几个守军从盹中被惊醒,被选锋逐一砍翻在地。门闩被劈断,厚重的城门在夜色中缓缓推开。
城外早已列阵完毕的汉军主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江陵城。刀盾手沿街巷推进,弩手压制城墙上零星组织的反击,骑兵沿主街直插城中郡衙。
吴军守兵在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,抓起刀枪冲出营房,迎面撞上汉军整齐推进的刀盾阵。有人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砍翻,有人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,有人的弩机还没上弦就被劈断了弓臂。
张悌从郡衙中冲出来,身上只披了件单衣,连盔都没来得及戴。他看见街巷里涌满了汉军赤色的旗帜,听见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灌入城中,整个人愣了片刻,然后被几个亲兵架着往南门方向撤退。
他一边退一边回头,望着北门城楼上那面缓缓升起的赤色大汉旗,口中喃喃道:“我们没犯错……是他太狡猾了……”
南门瓮城里的守军还在顽抗。几队吴军残兵依托瓮城居高临下的地势,用弩箭封锁了城门洞,汉军几度试图冲入瓮城都被射退。
关索赶到南门,发现瓮城两侧城墙上还埋伏着上百名吴军弓弩手,他当机立断下令火攻,选锋将浸了油的火把扔进瓮城,火苗引燃了堆在瓮城内侧的滚木和草料,浓烟滚滚而起,熏得守军睁不开眼。
弓弩手纷纷弃弓往下跑,被早已候在瓮城外的汉军刀盾手逐一截获。南门告破。
张悌在亲兵护卫下从南门水门乘船逃走,船行至江心时回头望去,江陵城头的吴军大旗已被斩断,大汉赤旗在晨曦中猎猎展开。江陵陷落。
南郡的根基被连根拔起,荆州腹地门户洞开。汉军水师沿长江南岸展开,江陵城外江面上赤旗如林,船帆蔽日。诸葛亮的下一道目光已越过长江,投向了南岸第一要塞,公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