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顺风吹火,燎原焚尽乌林寨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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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关索说,火攻最怕的是风向不定,现在天时送来了东南风,这是一年中最后一个可以借风纵火的窗口。
他派出数队轻舟沿芦苇荡外侧江面昼夜巡逻,把所有可能藏匿快船的出口全部用浮栅封死。又让张遵率步卒在芦苇荡外围的江堤上堆了大量干柴、硫磺和桐油罐,沿江堤一字排开。
最后他令关索挑选出数十名水性最好的选锋组成纵火队,每人划一条满载油脂浸透的麻布和干草的小船,从芦苇荡西北角的上风口顺风划入芦苇深处。
他站在江堤上手持羽扇,望着江面上被东南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船帆。东南风正紧,江风裹挟着水汽和芦苇的草香扑面而来,每一阵风都把芦苇梢头吹得弯下了腰。
他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边堆叠的云层,又低头望向芦苇荡深处那些隐约可见的吴军快船轮廓。然后他举起羽扇,朝前一指。
“点火。”
数十条满载引火之物的轻舟从西北角顺风划入芦苇荡。选锋们把浇了桐油的麻布和干草堆在船头,点燃之后跳入江中泅回岸边。
火苗在东南风的助力下从船头蹿上了芦苇梢头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。芦苇秆中空含油,遇火即燃,火势在东南风的推涌下如同决堤洪水般往东南方向席卷而去。
整片乌林江滩在短短一炷香之内便被火海吞没,百里芦苇荡化为一道延烧天际的火墙,烈焰高达数十丈,浓烟蔽江遮天,江面上被火光映得如同白昼。
藏在芦苇深处的吴军快船被烈火吞没,船上的桐油罐在高温中炸裂,火苗溅上船帆和桅杆,整条船在火焰中烧成一团扭曲的焦木。
蹲在窝棚里的吴军步卒被浓烟呛得四散奔逃,但芦苇荡中无处可逃,往前是火墙,往后是火海,往两侧是封住出口的汉军浮栅和巡逻船。
有人跳进回水湾试图潜水逃生,水下早被吴军埋了暗桩,被暗桩挂住衣甲溺死在浑浊江水中的人不在少数。有人冲出火海浑身是火惨叫着扑倒在江滩上,被守在江堤上的汉军弩手射翻在泥滩里。
火势烧了整整一天一夜,将整片乌林江滩的芦苇荡连同其中藏匿的所有吴军快船、营寨、伏兵尽数焚尽。大火熄灭之后,乌林江滩化为一片焦黑的荒原。
焦枯的芦苇秆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滩上冒着残烟,烧成焦木的快船残骸搁浅在回水湾里,江风吹过卷起漫天灰烬。
张悌葬身火海。汉军步卒踏着余烬穿过焦黑的江滩,在乌林旧址上插上了大汉赤旗。公安、华容、乌林尽数平定,南郡南北全境归汉。
诸葛亮站在乌林焦土之上望着江东方向,赤壁古战场的火光跨越了数十年,这一次是汉军用火为江东敲响了丧钟。他对身旁的关索说,乌林已平,南郡全境归汉。
接下来江东西线门户彻底大开,渡江,直取武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