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水陆齐破,平定庐江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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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城被围困大半个月之后,城头上的吴军旗帜已经少了一半。这倒不是被汉军射倒的,而是守军自己撤下来的。
已经没有人再有心思去维护那些被秋雨淋得褪了色的布片,它们湿漉漉地贴在旗杆上,在江风中偶尔无力地翻卷一下。
守军口粮早已从一日一餐减为半碗稀粥,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米粒沉在碗底数都数得清。
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的慌,更何况是耗体力的士兵呢。
城墙上的巡逻兵拄着矛杆才能站稳,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,每次换岗时都有人一头栽倒在城楼台阶上。
城中的战马早已杀光,树上的鸟雀已经听不到叫声了。连老鼠都被饥兵从地洞里挖出来烤着吃了,树皮、半根都已吃完,刘差人吃人了。
伤兵营里挤满了缠着脏绷带的士卒,绷带上渗出的脓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硬块,没有药,没有干净的布,甚至连烧开水消毒的柴火都快没了。
粮仓仓吏带着颤抖的声音向守将孙梓禀报,存粮最多再撑一天,之后就只剩仓底那点发霉的陈谷了。
再后来就连发霉的谷子也被吃完了。
赵统站在城北高地上的箭楼中,用窥筒望着城头上那些脚步虚浮、眼窝深陷的吴军守兵,心中大喜,他要的时机终于到了。
他已经等了太久,从敛锋示弱到轻骑穿插,从锁死全境到长壕围城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每一步都把庐江守军往崩溃的边缘又推了一步。现在时机终于到了。
守军的体力已经被饥饿消耗到了极限,士气被外围援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彻底砸碎,城防漏洞百出。
他对身旁的传令兵说了两个字:“总攻。”
陆路步军率先从四面向舒城城墙发起猛攻。冲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推到北门外,数十名士卒推着包铁的撞槌猛撞城门,闷响一声接一声地在城墙根下回荡。
云梯队扛着云梯从西面涌上,梯子搭上垛口的瞬间,刀盾手便口衔短刀沿梯攀爬。
城头上吴军守兵拼尽最后的力气往下扔滚木擂石,滚木砸在云梯上,云梯猛地一震,攀在梯子上的刀盾手被甩下去跌进壕沟溅起一片泥水,但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位置继续往上攀。
城墙上零星射来的箭矢已经稀稀拉拉,吴军的箭矢存量见底,弓弩手只能用手弓放箭,手弓的射程和威力远不如弩机,大部分箭矢还没飞到汉军头顶便歪歪斜斜地坠进了泥里。
北门被冲车撞开时,城门洞内侧堆着的沙袋在撞槌的连续冲击下轰然塌散,沙土从麻袋的裂口中倾泻出来铺了一地。
赵广率步卒从北门涌入城中,刀盾手沿街巷往前推进,弩手紧随其后压制屋顶和巷口零星射来的冷箭。
吴军守兵在街巷中节节败退,每一次试图结阵反击都被汉军刀盾阵的紧密队列压得溃不成军。
守将亲自带着最后数十名亲兵退守郡衙,在郡衙门口用沙袋和门板垒了一道矮墙,矮墙后架了几架还剩最后几支箭的弩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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