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借卒骗城,智取零陵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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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百降卒中有人哭出了声,有人跪下来朝姜维磕头,有人当场撕掉臂上的吴军标识表示从此只认大汉。
姜维从中挑选了百余个熟悉零陵城防、认得城中守将的降卒,让张翼逐一交代了任务。这百余人依旧是吴甲吴旗,依旧是零陵口音,依旧是那副劫营溃败之后的狼狈模样。
他们的任务很简单:趁夜色摸到零陵城下,呼叫城上守军开门,进了城之后直奔城门口,控制城门,举火为号,迎接汉军入城。
当夜三更,零陵西门。城楼上的守军抱着矛缩在垛口后面打盹,几个老兵蹲在箭楼里烤火,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猛昨夜劫营的惨败。
忽然有人听见城下传来沙哑的呼喊声,探头一看,城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群人,吴甲吴旗,浑身血污。为首那人仰着头朝城上喊,说他们是昨晚跟陈将军劫营的刀斧手,被打散了,藏在山里躲了整整一天,好不容易趁夜色摸回来,求城上的弟兄开门放他们进去。
城上守军举起火把往下照,映出几张熟悉的面孔,确实是城中守军,领头的姓周,是陈猛麾下一个百夫长,昨天出城时还朝他挥过手。那人臂上还在淌血,面色苍白,声音沙哑得像是随时要断气。
城上守军看着自己同袍这副模样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下令转动绞盘。千斤闸缓缓升起,城门吱吱嘎嘎推开了一条缝。百余降卒鱼贯而入。然后一切在瞬间翻转。
姓周的百夫长第一个拔刀,一刀劈翻了城门口正在关门的守军;另外数十人同时反手,刀光在城门洞内闪成一片。城门口的几个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砍翻在地,有人想往回跑,被追上去的降卒从背后一刀劈倒。
城门被从内侧死死控制住,千斤闸的绞盘绳索被一刀劈断,闸门轰然倒塌。城门口的降卒点燃了火把,举过头顶,朝城外画了三圈。
城外黑暗中忽然亮起无数火把,张翼的骑兵如决堤洪水般从官道上涌来,马蹄踏碎了夜色,涌入西门。姜维的中军紧随其后,刀盾手沿街巷推进,弩手压制城墙上零星射来的箭矢。
零陵守军根本来不及组织任何像样的抵抗,西门的城防在不到一炷香之内便被彻底瓦解,溃兵从城墙上、从营房里、从街巷角落里钻出来,被汉军步卒逐一截住缴械。
陈猛从郡衙中冲出来,浑身绷带已被血浸透。他嘶吼着挥刀朝西门方向冲去,身后跟着最后数十名亲兵。傅佥率选锋从街巷侧翼截住他,两军在郡衙前的青石板空地上交手,刀锋碰撞在夜色中迸出一簇簇火星。
陈猛连劈数人冲到傅佥面前,战刀抡圆了劈下去,傅佥侧身避开,长刀从侧面切入,一刀劈中陈猛的右腿,陈猛单膝跪地,战刀拄在地上撑住身体,还想站起来。傅佥第二刀拍在他肩头,将他整个人按倒在青石板上。
刀架在脖子上,陈猛仰头望着傅佥,喘着粗气,说要不是他兵打光了,一对一绝不输给他。傅佥冷冷回了一句:打仗不是只有一对一。然后收刀入鞘,让士卒将他绑了押走。
柳玄捧着郡守印信跪在郡衙门口,头贴在青石板上,颤抖着嗓子说零陵太守柳玄,献城归降大汉。
天明时分,零陵城头的吴军大旗被斩断,大汉赤旗在晨风中缓缓升起。这是荆南四郡中第二个换上赤旗的郡治。武陵、零陵连下,桂阳郡危在旦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