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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楼道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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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慧芳跟在后面。

两个人贴着17号楼北侧的墙根走。

这一侧没有停车场,商务车的视线被楼体挡死了。

苏瓷走在外侧。王慧芳贴着墙。

苏瓷走出17号楼北侧的拐角,前方是一条绿化带隔开的步道。步道尽头连着一段窄路,窄路通向小区北门。

苏墨的消息又弹出来。

“接应的人到了。北门外一辆银色大众。车牌号尾号397。”

苏瓷加快步子。

走到北门的时候,苏瓷让王慧芳先出去。

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从银色大众里下来,拉开后车门。王慧芳弯腰上了车。

上车之前王慧芳回头看了苏瓷一眼。

苏瓷跟她对视。

这个女人二十年前亲手配了毒死母亲的药。

此刻站在阳光底下,汗还没干。

苏瓷没有说话。转开了视线。

苏瓷站在北门内没有跟出去。

“大宝,王慧芳上车了。让他们走消防步道那条路。绕到隔壁小区出去。全程避开翠园小区南门方向的摄像头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银色大众发动。掉了个头。从苏瓷右侧一条窄巷子拐进去了。

苏瓷转身往回走了两步。

站在北门内侧的岗亭旁边。岗亭里空的,保安不在。

苏瓷拿出手机。

打开刚才在1702拍下的委托书照片。放大。

苏宏伟的签名。字迹跟苏瓷记忆里的一样。右下角的指纹边缘有一小片墨迹晕开了,按印的时候手指用了力。

二十年前的一张纸。

二十年前他签下这张纸的时候,母亲可能还在厨房里喝他安排好的那碗药。

苏瓷把照片关掉。

委托书原件在王慧芳的布袋里。苏瓷没有当场拿走。原件需要保存在安全的地方。跟人一起送到安全屋。

苏瓷往外伸了一下手。

又收回来。

手心有残留的触感。刚才接过那张纸的时候,纸面粗糙发脆,边角卷翘的部分蹭到了指腹。

母亲的命被写在那种粗糙的纸上。

苏瓷走出小区北门,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京城医学研究院。”

车开出去三分钟,苏墨来了一条消息。

“妈咪,翠园小区南门那辆商务车动了。”

苏瓷坐直了。

“什么时候动的。”

“你出北门之后大约四分钟。车从停车场开出来,往南门方向出了小区。”

“跟着。”

“正在跟。车往东三环方向开。车速正常。没有加速。”

苏瓷靠回座椅。

对方动了。时间差四分钟。

四分钟。不长不短。

苏瓷又问了一句。

“1702的门我走的时候带上了。走之前有没有人再进过17号楼。”

“没有。从你下楼到现在,17号楼单元门没有人进出。”

那就不是有人进了1702发现人跑了。

苏瓷没有继续推演。信息不够,推了也是猜。

苏瓷给陆怀卿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王慧芳已经撤走。委托书原件拿到了。那辆商务车刚离开翠园小区往东三环走了。”

陆怀卿回复了两个字。

“收到。”

苏瓷又发了一条。

“我需要在你的实验室里跑两个样本。一个是苏宏伟掌心的组织液。另一个我还没拿到。”

陆怀卿没有立即回复。

苏瓷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。

出租车的收音机里在放一首老歌。司机哼着调子。

苏瓷闭上眼睛。

右手无意识的在左手腕内侧按了一下,按在之前短暂碰过玉佩的那个位置。

手指停了一秒。苏瓷察觉到自己的动作,把手放下了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

手机震了。

苏墨的语音消息。苏瓷点开。

“妈咪,那辆商务车上了东三环之后在国贸桥下了匝道。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。停车场属于一栋商业写字楼。我查了一下这栋楼的租户名单——十七楼整层,注册公司叫中恒资产管理。”

苏墨停了一拍。

“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是霍正昀的妻子。”

苏瓷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。

出租车的收音机还在响。司机还在哼歌。窗外东三环的车流从左往右滑过去。

苏瓷拿起手机,退出语音界面,打开苏墨的对话框,打了六个字。

“查这栋楼所有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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