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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成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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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生皱眉。

苏瓷说,“把碎片离子的质荷比列表导出来给我。剩下三个峰的数据一起。”

男生操作了几下,把数据导出到U盘里。

苏瓷拿着U盘。

她现在知道了——那根本不是药,是用来控制霍凌川的。

药效消退的时候人会清醒。

所以他们不让它消退。

十二小时一次,精确到分钟,维持药物浓度的稳态。

让他永远不会完全清醒。

但如果突然停药——戒断反应加上神经系统的急性耗竭,心脏骤停。

霍凌川不是不能被救。

但救他需要一个精确的撤药方案。直接停药等于杀人。

苏瓷把U盘收进口袋。

“谢谢。数据我带走了。”

男生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
苏瓷已经走到门口了,拉开门。

身后的男生没忍住。

“那个——你那个样本里的第四种成分——那不是正常药物。我研究生阶段做过相关课题,那个碎片模式里有一段特征结构,在毒理学文献里出现过。”

苏瓷回头看着他。

“那类化合物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特定受体。动物实验里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大鼠连续给药十四天之后,海马体和前额叶出现了不可逆的神经元凋亡。”

海马体控制记忆。前额叶控制认知和判断。

苏瓷的手指在门框上按了一下。

“长期给药呢。”苏瓷问。

男生的声音压低了,“会逐步破坏高级认知功能。记忆、判断力、自我意识。到后期,即使停药,损伤也不可逆。这个人会——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苏瓷没有帮他说完。

她点了一下头,推门出去了。

走廊里掏出手机。

“大宝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采样管的检测结果出来了。核心成分是NX-0714的衍生物。吲哚环母核一致。侧链有氟取代修饰。碎片离子数据我已经拿到了。另外三个未识别峰的数据也导了,回去你一起跑一遍。”

苏墨的键盘声停了一秒。

“NX-0714。方旭东的东西。”

“对。和方怡的记录吻合。”

苏墨沉默了三秒,三秒对于他来说很长了。

“妈咪,方旭东的航班四点二十分起飞。目的地苏黎世,苏黎世没有引渡条约。”

苏瓷走到楼梯间。

“他跑了也没用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因为他带不走实验室里的东西。样本,原始配方,合成记录。这些东西他不可能全部销毁。他走得太急了。”

苏瓷的手在扶手上顿了一下。

“大宝,方旭东在京城医学研究院的实验室,门禁权限最高级别有几个人?”

键盘声密集的响了几秒。

“三个人。方旭东本人。研究院安保主任。还有一个人——权限是两年前加的。名字叫霍显。”

苏瓷的脚步停在了楼梯的转角处。

霍显。

霍正昀的儿子。

张晓棠说过——“小六告诉我霍正昀的儿子霍显接手了家族的部分业务。她说这个人比他父亲更难对付。”

方旭东的实验室,霍显有最高级别门禁权限。

苏瓷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大宝,方旭东走了之后,实验室现在由谁管?”

“目前没有变更记录。但三个小时前,有人用霍显的门禁卡刷过一次十二层的门。”

苏瓷的手在扶手上攥紧了。

“三个小时前。”

“对。凌晨五点十一分。”

方旭东四点二十起飞。

五点十一分,霍显进了实验室。

苏瓷快步下楼。

推开一层大门,外面阳光晃了她一下眼。

站在台阶上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苏墨的消息。

“妈咪,声纹比对有结果了。”

苏瓷点开。

“方怡录音中与方旭东对话的男性声音——与松溪园独立建筑管家的可比对音频样本匹配度:百分之九十三。”

管家,方旭东口中的管家先生。给张晓棠送日用品的是他,每十二小时上二层给霍凌川输药的也是他。

苏瓷把手机放回口袋,上了路边等着的车。

陆怀卿办完事就来这等她了。

车发动之后,

苏瓷说,“三个小时前霍显进了方旭东的实验室。”

陆怀卿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
苏瓷看着前方的路。

“他在销毁证据。”

“先回去。”她说,“大宝刚拿到了霍显在实验室内部的实时监控画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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