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七个小时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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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故意把门禁留着,故意在实验室里等了五个小时,就是为了让我进去看那些空柜子?”苏瓷的声音很平稳,没有波澜。
霍显轻笑了一声。
他靠在沙发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。
“不全是。”霍显说,“我是在找一样东西。顺便,看看苏宏伟的女儿,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他毫不避讳的提到了苏宏伟。
苏瓷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。
“方怡的硬盘被你拆了,试剂被你清空了。你以为这样就能抹掉一切?”苏瓷往前走了一步,停在距离茶几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方怡。”霍显念出这个名字,摇了摇头,“她是个聪明人。可惜,聪明人往往死于不够谨慎。她在方旭东身边潜伏了六年,收集了不少垃圾。我本来没想杀她。”
“所以是你杀了她。”苏瓷盯着他。
“纠正一下,是方旭东派人干的。”霍显语气平静,“方旭东胆子小,发现方怡的真实身份后,吓得连夜跑路去了苏黎世。他走之前,让人清理了门户。我只是去帮他收拾了一下残局。”
霍显在撇清杀人的直接责任,但他肯定是知情甚至默许的。
“你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。”苏瓷冷声说。
她心里很清楚——他在实验室里找方怡的U盘,在方怡家里找铁盒。两次都扑了空。他一个一个撕掉离心管标签核对编号,有条不紊翻遍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抽屉。他用四秒消化了铁盒被人拿走的事实,然后直奔松溪园。
他做的每一步,苏瓷都看到了。
霍显抬眼看她,“哦?你觉得我想要什么?”
“方怡留下的底牌。”苏瓷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在实验室里坐了五个小时,翻遍了每一个角落,但你一无所获。你去了方怡家,发现有人先你一步撬了电视柜第三个抽屉的锁,拿走了里面的铁盒。你在抽屉边缘摸到了撬痕,停了四秒,然后离开。”
霍显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了一下。
动作很小。但苏瓷捕捉到了。
霍显没有料到她知道得这么具体。
苏瓷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“你故意留下实验室的破绽,让我以为我拿到了什么关键证据。但你自己真正在找的东西,两次都没找到。”
霍显看着苏瓷,眼神里多了一点赞赏。
“苏小姐果然聪明。那么,你拿到了吗?”
苏瓷没有回答。
包里的离心管,还有那张写着FY-LAB-019的标签。铁盒在包的最内层。14.7G的U盘,方怡六年的证据。
霍显这是在试探她到底得到了多少信息。
苏瓷反客为主:“你们在霍凌川身上用了二十年。如果直接停药,他心脏骤停。如果不调整配方,他迟早会彻底清醒。”
霍显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那张一直从容的脸上,头一回露出了凝重。苏瓷说出的东西精确到分子结构,连剂量数据和备注内容都对得上——这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她手里有东西。
“你知道的确实不少。”霍显缓缓站起身,走到苏瓷面前。
他很高,站过来直接挡住了灯光。
“救霍凌川,你需要精确的撤药方案。四到六个月的梯度递减,每一步的浓度和辅助稳定剂都不能差。”霍显盯着她,“而完整的配方数据,全天下只有一份。”
“在方旭东的硬盘里。你拆走了。”苏瓷盯着他。
霍显嘴角勾了一下。“方旭东只是个执行者。核心的算法和配方调配,是我定的。硬盘里的文件有一把锁。B23-FORMULA-LOCKED。密钥在我脑子里。”
苏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B23-FORMULA-LOCKED。方怡在LabIndex里标注的那个代码。苏墨说过U盘里没有这个文件,可能在方旭东的硬盘里。
现在霍显告诉她,硬盘在他手上,密钥也在他手上。
“苏小姐,你现在面临一个死局。”霍显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想救霍凌川,就不能动我。你想扳倒霍家,就救不了霍凌川。”
苏瓷看着他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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