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车厢里的枪声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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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的指甲掐进掌心又松开。
她看了一眼手表,“拦截他们。”
“路线发给你了。”陆怀卿扫了一眼导航,声音沉下去,“我们离西郊机场三十五公里。他们只有二十。追不上。”
“抄近道。”苏瓷死盯着导航屏幕上的红线,“大宝,切入沿途交通信号灯系统。他们经过的每一个路口,红灯延长,绿灯缩短。拖一分钟算一分钟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陆怀卿猛打方向盘。
车子扎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盘山辅路。
路面窄到只容一辆车通过,右侧是山壁,左侧的护栏断了好几截,护栏外面是黑沉沉的山谷。
车速一百二。
引擎的转速拉到了红线区间。
苏瓷在副驾驶把手枪退膛,弹匣抽出来检查了一遍,推回去,上膛。
动作用了三秒。
她没有看窗外。
车身在弯道上侧倾的时候,苏瓷的肩膀撞了一下车门,没有反应。
两个小时前,霍显在夜阑的包间里说——密钥在我脑子里。
他在撒谎。
如果霍显有密钥,他不需要翻方怡的实验室,也犯不着去方怡家找铁盒,更没必要审问张晓棠。
他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说了一句真话。
管家今晚九点会出现在化工厂。
因为霍正昀安排了管家赴死。
霍显截获了这个信息,拿它搭了一个局中局。
“大宝!”苏瓷对着通讯器开口,“那三辆越野车现在在哪。”
“交通灯系统起作用了。他们被堵在西郊机场高速的入口。有一辆大货车横在路中间,我黑进了货车司机的导航系统把他引过去的。他们被堵死了。”
苏瓷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苏墨的语速快了一截。
“张晓棠——松溪园监控黑掉之前的最后一帧画面,独立建筑一层走廊是空的。张晓棠不在走廊里。她回了最西侧的房间。三辆车冲进去之后,画面全黑。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走她。”
她没有说话。
二十分钟。
盘山路跑完了。
陆怀卿踩下刹车。
车停在距离机场高速入口五百米外的高架桥下。
前方堵成了长龙。
车队前头,三辆黑色越野车卡在车流里。
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了,手里提着长枪。
他们在强行驱赶前面的车辆,把轿车往路肩上推。
“他们急了。”陆怀卿拔出手枪。
“霍凌川的情况在恶化。”苏瓷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。
强行转移切断了十二小时一次的稳态给药。
路途颠簸,霍凌川的心率本来就只有四十几,撑不了多久。
两人猫着腰,借着周围车辆的遮挡往前摸。
苏瓷压低身体,贴着一辆面包车的车侧滑过去。
前方三十米处,一个黑衣人正用枪托砸一辆轿车的车窗,逼司机挪车。
夜风里传来男人的喝骂声,有司机在尖叫,有人按喇叭。
苏瓷摸到了第一辆越野车的后方。
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,看不见里面。
她冲陆怀卿打了个手势——右手两指并拢,朝右侧一划。
陆怀卿绕到车辆右侧。背贴在车身上,枪口朝下,食指搁在扳机护圈外面。
苏瓷调整呼吸。
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。右手举枪。
准备破窗。
砰。
枪响。
不是她开的。
声音来自第二辆越野车的车厢内部。
沉闷。
封闭空间里的射击声被车壳闷住了大半,传到外面只剩一记钝响。
苏瓷的手顿住了。
紧接着。
第二辆车的右侧车门被一脚踹开。
门板撞到底,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一个人从车厢里跌出来。
后背先着地。
砸在高速公路的柏油路面上,衣服和地面的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撕裂声。
那个人浑身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