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隧道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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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得苏宏伟的名字,也记得张晓棠的名字。
二十年的药物没有把这两个名字从他脑子里抹掉。
张晓棠在纸上写过——不要相信任何姓霍的人,包括凌川。
她还写了——他脑子里被放进了太多东西,醒来后说出的话未必是他自己的。
苏瓷没有回答陆怀卿的问题。
她松开包带,打开手机。
“大宝。”
“在。”
“GL8的轨迹追到哪了。”
苏墨沉默了三秒。
三秒。苏墨从来不会在追踪过程中停这么久。
“妈咪。”苏墨的语气变了。
苏瓷的背脊绷直了。
“GL8在出隧道北口后行驶了约十一公里,经过四个路口。在第四个路口右转进入一条单行道。单行道尽头是一片施工围挡区域。围挡后面——”
苏墨的键盘声停了。
“围挡后面是什么。”
“围挡后面是京城西郊机场的备用货运通道。”
苏瓷的手猛的攥紧了包带。
西郊机场。
三辆越野车从后门带走霍凌川,目的地是西郊机场。
苏瓷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这是障眼法。
真正要送上飞机的不是霍凌川。
是张晓棠。
三辆越野车走后门,所有人追着跑。周胜的车从前门出来,一路畅通。
她追错了方向。
“那条货运通道现在有没有飞机在。”
苏墨已经在查了,“备用货运区今晚有一架注册号为B-92的公务机申请了临时起降许可。起飞时间——”
苏墨的声音急了。
“十五分钟后。”
苏瓷抬头看向陆怀卿。
陆怀卿已经在打方向盘了。
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车身在弯道上侧倾了将近三十度。
“距离多远。”
“二十二公里。”苏墨说。
十五分钟。
二十二公里。
市区道路。红绿灯。夜间施工路段。
“大宝。”苏瓷的声音压到了最低,“那架公务机的注册信息。”
“注册在一家叫做天枢航空的公司名下。天枢航空的实际控制人——”
苏墨的打字声停了。
两秒。
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弹出来。
“谁。”
苏墨打了三个字过来。
霍正昀。
苏瓷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。
后座的霍凌川胸口还在起伏。
“大宝,沿途所有红绿灯,切进去。”
“已经在切了。”苏墨说。
陆怀卿的脚踩到了油门底。
时速表的指针越过一百二,还在往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