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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湖畔路17号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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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姐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:“你今晚不出现,那些人就会觉得你怕了。”

钱萌萌坐在沙发上,看着三个孩子。

她不能把他们单独留在这里。

虽然安全屋隐蔽,但她不放心。

“大宝,二宝,三宝。”钱萌萌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,“干妈今晚要去参加一个晚宴。你们陪干妈一起去,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苏墨合上电脑。

苏言睁开眼,“穿什么?”

“正装。”钱萌萌从行李袋里翻出三套衣服,朝沙发上一摊。她来安全屋的时候把这些一并带了过来。

苏甜从地毯上站起来,走过去。

没有碰衣服,先看了一眼标签上的尺码,然后把属于自己的那套拎起来,转身去了卫生间。

钱萌萌看着苏甜的背影,愣了一下。

这个孩子那么小,换衣服已经不让别人帮忙了。

晚上七点。

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。

大厅里站满了人。服务生端着香槟从人群之间穿过去,高脚杯在托盘上轻轻碰响。

钱萌萌没有走红毯。

她从VIP通道直接进入了宴会厅,酒红色的高定晚礼服在灯光下颜色很深,挽起的长发露出整张脸。

跟在她身边的,是三个安静的孩子。

苏墨走在前面。黑色小西装的领口系着暗红色领结,扣子扣到顶上一颗。进门以后他先扫了一圈全场,目光经过每一张桌子的桌牌,在某几个名字上多停了零点几秒。

苏言跟在苏墨右侧,深蓝色西装,双手插在裤兜里。苏言没有看桌牌,他在看人。有人的目光追着他们转了过来,旁边几个在低头交谈,远处一个人的手机举起来又放下了——苏言全看在了眼里。

苏甜在两个人中间。白色的纱裙,乌黑的头发用一根丝带束起来。

口袋里有一支录音笔。

三个孩子从大厅入口走到休息区,全程没有说一句话。

但经过的每一桌都安静了几秒。

钱萌萌被几个基金会的高层拉去寒暄。

三个孩子被安排在休息区的沙发上。

苏墨坐下以后,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备用设备。没有联网。他打开离线记录程序,开始把刚才扫到的桌牌名字逐个输入。

苏言靠在沙发扶手上,手臂交叉。

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大厅东南角的一张桌子。

那张桌子坐了四个人,其中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进来以后看了钱萌萌的方向三次。

苏言没有挪开目光。

他在等那个人第四次看过来。

苏甜坐在中间,手里把玩着钱萌萌刚才别在她胸前的一枚钻石胸针。

蓝色蝴蝶的形状,在头顶的灯光下折出碎光。

一个穿着紫色套裙的女人从旁边经过,停了一步。

她低下头看着苏甜胸前的胸针,眉毛动了一下。

“哎呀,这不是卡地亚那个限量款吗?”女人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半度,旁边两个同行者都听到了。“钱萌萌给小孩子戴这个?也不怕弄坏了。”

苏甜抬起头。

她看了那个女人两秒。

然后她把胸针从衣服上取下来,放在膝盖上。

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
取的时候手指捏着针扣的尾端,放的时候蝴蝶的正面朝上。

六岁的孩子,每一步的手法都对。

苏甜拿起胸针,朝紫裙女人伸出手。

“阿姨想看吗?”

声音很小,很平。

紫裙女人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
她伸手去接,手指快碰到胸针的时候,苏甜的手缩回来了两厘米。不多,刚好让对方的指尖落了空。

“这是干妈的东西。”苏甜把胸针收回膝盖上,用手心盖住了,“我不能给别人碰。阿姨如果想要,可以自己去买。”

紫裙女人的脸僵了整整三秒。

旁边的两个同行者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低头喝了一口水,嘴角弯了一下。

紫裙女人没有再说话。

她转身走了。

苏言全程没有看这边。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很浅。

苏墨把最后一个桌牌名字输入完毕,关掉屏幕。

二十三桌。一百四十一位宾客。苏墨记下了其中三十七个名字。

今晚结束以后,他会拿这三十七个名字和分路器截获的1703室通讯记录做交叉比对。

如果有人同时出现在晚宴名单和霍正昀的通讯网络里——

那个人就是霍正昀安插在信州上层圈子里的人。

苏墨把设备收回口袋。

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入口方向,停了一下。

入口右侧的走廊尽头,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。

那个男人没有进大厅。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喝过的水。

他的目光正对着休息区的方向。

对着三个孩子。

苏墨的手指在口袋里按住了备用设备的边缘。

那个男人看了五秒,转身,沿走廊往电梯方向走了。

苏墨记住了他的脸。

——方形下颌,左眉骨上方有一道旧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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