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晚宴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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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太太。”
钱萌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女人转过头。
钱萌萌站在三步之外。酒红色礼服,长发挽起,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。她没有走过来,站在那个位置刚刚好——不远不近,不需要仰头也不需要俯视。
“孩子是我带来的。”钱萌萌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,“有什么事情跟我说。”
赵太太的目光在钱萌萌脸上停了两秒。她认出了面前这个人。
“钱萌萌?”赵太太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她扫了一眼钱萌萌身后的三个孩子,再看看钱萌萌。嘴角弯了弯。
“我说怎么几个小孩子这么没规矩。”赵太太声调不高,但字字清楚,周围至少七八个人听得见,“原来是你带来的。钱小姐,网上那些事情我也看到了——说实话,你自己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呢,就带着一群来路不明的孩子出来参加这种场合,不太合适吧?”
周围安静了一拍。
钱萌萌看着赵太太。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赵太太。”钱萌萌再次叫了一遍她的称呼。语速放慢了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,在场的人都听到了。”
钱萌萌的目光在赵太太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,扫过周围。
周围的人有的端着酒杯,有的手里捏着手机。好几部手机的屏幕是亮着的。
钱萌萌把视线收回来,重新看向赵太太。
“我不会在这里跟你吵。”钱萌萌的手从茶几上拿回香槟杯,有一口没一口的转着杯脚,“但你刚才用的那几个词,我建议你回去以后自己想一想,在这个场合说出来,后果是什么。”
赵太太的笑容停了一下。
她不是怕钱萌萌。她是看到了周围那些亮着的手机屏幕。
慈善晚宴。媒体在场。基金会的高层在场。她刚才那几句话如果被录下来——
赵太太嘴角抽动了一下,想再说点什么。
苏甜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钱萌萌身边,把手搭在钱萌萌的手腕上。
她没有说话。另一只手从口袋里伸出来,露出了半截录音笔。
红灯亮着。
赵太太的目光落在那支录音笔上。
她的嘴闭上了。
旁边的男孩拉了拉她的袖子,想说什么,赵太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。脸上那股嚣张劲没了,嘴唇绷成一条线,扭头就走。
高跟鞋敲地面的声音从快变慢,走到大厅拐角处停了一下。
赵太太回头看了一眼钱萌萌的方向。
钱萌萌没有看她。正低头替苏甜把胸针重新别好。
赵太太转过头,走了。
周围的人散开了。低声议论持续了一阵,慢慢也平息下来。
苏墨从头到尾没有站起来。
他的手指一直搭在膝盖上的离线设备边缘。从赵太太开口到离开,他做了一件事——把赵海和宏图实业从三十七个名字的普通序列中提出来,放进了另一个分类。
需要优先比对的分类。
苏言从沙发上直起身。他的目光跟着赵太太的背影回到了东南角第七桌。赵海正低头跟旁边的人说话,表情很平常,好像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。
但苏言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赵海说话的时候,右手搁在桌面上。手指在敲桌面。节奏很规律,三短一长。三短一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