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餐巾与信号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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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低下头,解锁屏幕。
“方旭东在这里。”
五个字。
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一拍。只一拍。
陆怀卿察觉到旁边的气氛突然不对。
他没有问,只是将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收了回来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从挡风玻璃移向苏瓷的侧脸。
“怎么了。”陆怀卿只说了三个字。
苏瓷没有抬头。拇指重新压上屏幕,敲了一行字出去。
“确认是方旭东本人?”
回复三秒就到了。
“桌牌名字。我没见过他本人,四十出头,偏瘦,左手腕老款百达翡丽,进场后和赵海对视过一次。”
苏瓷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是他。”
方旭东。
那个带着完整配方的最后一步,坐包机从莫斯科绕了一大圈才秘密潜回信州的男人。霍正昀一直把他控制在手里,因为霍凌川还能活多久,全看他。
他本该被看管在湖畔路17号那栋别墅里。
但他现在坐在一个公开的慈善晚宴上,周围全是媒体。苏瓷三个孩子也在场。
霍正昀不会让方旭东脱离视线。
他在试探。
方旭东被推到明面上,就是为了试三个孩子的反应。郑刚在走廊里盯着,赵海坐在第七桌,方旭东出现在所有人看得到的地方——三条视线交叉过来,只要孩子们对方旭东的出现有一丁点反应,哪怕眼神闪了一下,或者掏了一次手机,霍正昀就能确认两件事:苏瓷已经查到了方旭东的身份,并且把这个情报同步给了她的儿子。
苏瓷的手指没有停。
“大宝,听我说。绝对不要看他。不要接近他。不要做任何引起他注意的事。当他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。郑刚和赵海都在现场,这是一次交叉监视的试探。按住弟弟妹妹,不要给他任何反馈。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自己藏起来——你就是一个跟着干妈来参加晚宴的小孩子。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发送完毕,苏瓷将手机倒扣在膝盖上。
她转过头,看向陆怀卿。
“方旭东在晚宴现场。”
陆怀卿的眼神冷了下来。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他就理清了其中的逻辑。
“霍正昀在拿他钓鱼。”
陆怀卿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宴会厅里有赵海,走廊里有郑刚。现在又多了一个方旭东。三道视线同时盯着三个孩子。”
“他怀疑我已经到了信州,并且和孩子们互通了消息。”苏瓷看向车窗外面。“大宝他们现在处于三面交叉的视线里。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。”
陆怀卿的拇指在手机边缘按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苏瓷看着他。
“方旭东受霍正昀控制,来不来晚宴由不得他自己。但霍正昀为什么选今天?”陆怀卿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,“这场晚宴的宾客名单至少一周前就定了。钱萌萌是形象大使,她会出席,她带着三个孩子——这些信息提前就能拿到。”
苏瓷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半寸。
陆怀卿继续说,“霍正昀不是临时起意。他从我们上高速那一刻就知道我们在往信州赶。他在我们到达之前,先把方旭东推到了三个孩子面前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他在测两个东西。第一,孩子们的反应。第二——你会不会因为孩子出事而暴露行踪。”
苏瓷没有说话。
陆怀卿说完以后也没有再开口。车厢里只有仪表盘的电子嗡鸣声。
——
晚宴现场。
苏墨感觉到了口袋里设备的震动。
他没有立刻拿出来。
双手自然的交叠在膝盖上,目光平稳的注视着前方致辞台上的钱萌萌,看起来完全沉浸在干妈的讲话中。
足足过了三十秒。等全场再次爆发出掌声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吸引,苏墨才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,用身体挡住,飞快的瞥了一眼屏幕。
妈咪的指令清晰,没有余地。
苏墨盯着屏幕上的字。他知道妈咪会这么说。
他打了两个字。“明白。”
发送以后,苏墨把设备关掉,推入西装内侧很深的口袋里。
他靠回沙发上,目光落在大厅正中央的舞台上。但在转头的瞬间,他先做了另一件事——
伸出手,在苏言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两下。节奏平缓,力道很轻。
切断关注。解除锁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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