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踹门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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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认出了她。
他也看见了她身后站着的三个孩子。
苏墨的手腕搭在门框侧面,表盘的角度正对着会议室内部。就是这块表,刚才让霍氏总部所有上行电梯停在了负一层。
霍正昀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苏瓷走进来。
脚跟踩在倒在地上的那扇门的边角上,跨过去,没有低头,径直走到会议桌长边的中段,拉出一把椅子。
不是主位。
是正对主位的那把。
她坐进去,把手叠放在桌面上,看着霍正昀。
苏甜跟着走进来,在苏瓷旁边的椅子里坐下,两只手学着苏瓷的样子叠放在桌上,背挺得很直,一双眼睛盯着桌子对面,表情极其认真。
苏言站到苏瓷身后靠右的位置,口袋里的手没有拿出来,目光从霍正昀脸上移到他两侧的人,再移回来,在他撑着桌沿的那双手上停了一秒。
苏墨在最后走进来,手腕上的设备按下一个键,声音很轻,在这个寂静的会议室里还是清楚地传开了。
“霍总,您大楼的监控已经全部切到外部接收端了。”他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来,平静地看向霍正昀,“所有画面,包括这个会议室,现在都在录。”
王总把那支笔从桌面上拿了起来,没有开口,但身体往旁边挪了半寸,悄悄拉开了和霍正昀之间的距离。
另外几个董事面面相觑,没有人动。
霍正昀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了。
他在会议桌主位上坐下去。
不是因为苏瓷叫他坐。是因为他的腿已经撑不住了。
苏瓷的目光一直压在他身上,没有移开过。
“霍正昀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从桌子的一端传到另一端,每个字都咬清楚了,“你让律师宣读的那份文件,现在先停一停。”
霍正昀的下颌绷着,“你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我手里的东西。”
苏瓷把手机放在桌面上,屏幕朝上推到桌子中间。
屏幕上是一张实时画面。
陆家私人医疗中心,重症监护室。
霍凌川靠在病床上,颈部的静脉置管还没有撤,但他的眼睛睁着,手搭在床栏上,正在把一个枕头往高处移。
他没有在接受急救。
他活着,清醒着。
会议室里有人发出一声吸气的声音,是谁,苏瓷没有去看。
霍正昀盯着那块屏幕,脸上的颜色在变。
苏瓷把手机收回来,锁掉屏幕,重新放进口袋里。
“你刚才让律师读的那份鉴定报告,上面写着霍凌川不可逆脑死亡。”苏瓷停了一拍,“他本人坐在那里,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向这屋子里的人解释。”
王总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。
他看向霍正昀,没有说话,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说完了。
霍正昀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,没有按出任何动静,他看着苏瓷,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压着,压了两秒,没压住,“你以为你进来了,就赢了?”
“我没进来的时候,”苏瓷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,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下,“你的股价已经跌停了。”
霍正昀的手机在这时候震了。
他没有看,但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面,苏瓷坐在他对面能看见发信人的名字——是霍家资本那边的人,发来的是一段数字。
她不需要看内容,她知道那几个数字写的是什么。
霍正昀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他把那部手机屏幕朝下翻过去了。
苏甜在旁边把手从桌面上收进膝盖上,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带,小声问苏瓷,“妈咪,我们要坐多久。”
苏瓷没有转头,“等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。”
苏甜点了点头,重新把手叠回桌面上,继续坐直,神情和刚才一模一样地认真。
会议室里又安静了。
但这一次,安静的重量全部压在霍正昀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