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十二分钟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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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。
“张晓棠在那里。”
霍正昀说,“松溪园的安保系统,只有我的指纹能解除,你可以让陆怀卿的人冲进去。但你冲进去之前,里面的销毁程序会先启动,你知道要销毁什么。”
霍正昀没有停。
“松溪园地下一层是一套独立的密闭系统。”霍正昀看着苏瓷的眼睛,在她脸上找慌乱的痕迹,“我设定了定时指令。每隔半小时,我必须在系统里输入一次安全码。如果超时三分钟没有输入——”
霍正昀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。
“地下室的通风口就会关闭,毒气阀门会自动打开。那种毒气只需要十秒钟,就能让人中枢神经瘫痪。”
“张晓棠脑子里的那些数据,那个你拼了命想拿到的验证机制,就会和她一起变成一具烂肉。”
霍正昀的呼吸顺了。
他找回了掌控局面的感觉,“现在距离下一次输入安全码,还有十二分钟。”
霍正昀把双手抱在胸前,从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瓷。
会议桌左端的那个年轻董事悄悄伸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,拇指按在侧键上,屏幕亮了一下又灭。他想录音,但不敢。
“张晓棠,加上她手里剩下的所有实验数据。”霍正昀说,“这是我的条件。你要签字?可以。我签。但你得把泽霖国际的账户解冻,把星汇科技的专利转让协议撤回。然后,准备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,停在楼顶。”
霍正昀的嘴角出现了一个弧度,很浅,“否则,大家就一起玉石俱焚。”
会议室里没有人动。
王总的手从桌面上缩回去了,搭在膝盖上,往霍正昀相反的方向又挪了半个身位。
另一个坐在角落的老董事已经开始往门口的方向看了——那扇门倒在地上,出口是通的,他在算自己起身跑出去需要几秒。
王总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,“苏小姐……要不,先稳住他?”声音有些发虚。
苏瓷没有理会王总。
她依然坐在椅子上,姿势连半点改变都没有。
手叠放在桌面上。
但她的右手拇指压在左手手背上的位置变了。往前移了两毫米,指腹贴着手背的骨节,微微用力。
她在压住什么。
几个董事面面相觑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他们虽然不知道张晓棠是谁,也不知道参数意味着什么,但他们知道,能在霍家老宅松溪园地下室装毒气阀门的人,已经没有什么底线了。
霍正昀看着苏瓷的手。看着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看了三秒。
三秒里,霍正昀什么都没等到。
苏瓷的表情没变过,她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要跟他谈条件的意思。
她就坐在那里。
坐得稳稳的。
霍正昀嘴角那个弧度僵了一下。
苏甜在旁边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这声叹气很小,但会议室太安静了,每个人都听得见。
霍正昀的目光猛的扫向苏甜。
苏甜迎着他的目光,摇了摇头,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替他觉得可惜。
霍正昀的下颌绷了一下。
他被一个五岁的女孩子用那种眼神看着。
那眼神里没有害怕,也没有愤怒。
就是一个小孩看见大人做蠢事时才有的那种表情,不带半点假,纯粹就是替他觉得不值。
霍正昀被那个叹气声拽了一下。
“妈咪。”苏言往前走了一步,停在苏瓷的右侧,“他好吵。要让他闭嘴吗?”
苏瓷没有回答苏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