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跟我走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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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凌川开口,声音很哑,但字字清晰。
“苏小姐在会议室处理完以后,去了松溪园。”陈渊如实回答,“松溪园地下一层关着一个叫张晓棠的女性。苏小姐亲自去接的人。现在已经上车离开了,应该是回安全屋的方向。”
霍凌川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“会议室里的事,你在场了。”霍凌川的视线从输液管上移开,“她是怎么进去的。”
陈渊愣了一下。
“踹的门。”
霍凌川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陈渊继续说:“苏小姐带了三个孩子进去,大宝直接接管了大楼监控和电梯系统。苏小姐坐在正对主位的椅子上,从头到尾没有站起来过。霍正昀中途威胁说松溪园地下一层有毒气装置,限时十二分钟——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苏小姐没有动。影子组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进入松溪园了,毒气系统已被烧毁。大宝切入了松溪园的监控,在会议室大屏幕上播放了实时画面。霍正昀看到画面的时候,腿软了。”
霍凌川的手指在床栏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她用除颤仪救我的时候。”霍凌川的目光落在病房那扇紧闭的门上,“几焦耳。”
陈渊没有回答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。那上面搁着一份抢救记录单,数字写得很清楚——200焦耳,无效。250焦耳,恢复窦性心律。
霍凌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张记录单。
他的手从床栏上收回来,按在床沿上撑了一下,身体往前坐直了几公分。
“把她用过的那台除颤仪留着。”霍凌川说。
陈渊没有问为什么。
“还有。”霍凌川的声音往下压了半个音,“张晓棠的体检数据,方旭东在废弃船厂留下的所有东西,全部送到我这里来。”
“霍总,您的身体还需要——”
“现在。”
陈渊没有再劝。低头退了出去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霍凌川靠回枕头上,目光盯着天花板。
他的手覆在胸口。那个位置,几个小时前被两次电击灼过。
两百五十焦耳。她下手不轻。
霍凌川闭上眼睛,手指在胸口按了一下,很轻。
——
信州,安全屋。
苏瓷进门的时候只穿着黑色套装的衬衫,袖口卷到手腕上方。
苏甜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出来。水杯是玻璃的,苏甜用两只手捧着,走路很小心。
她走到客房门口,看到坐在床边的张晓棠,停住了。
张晓棠头发贴在脸上,颧骨凸出来,灰色卫衣太大了,整个人缩在里面。
苏甜把杯子递过去。
张晓棠看着苏甜。苏甜五岁,比水杯高不了多少。
“阿姨喝水。”苏甜说。
张晓棠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,第三口的时候呛住了,咳了出来。
苏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巾递给她。
那张纸巾叠得很整齐,四个角对齐的,是苏甜平时的习惯。
张晓棠接过纸巾,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。
咳完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巾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苏甜歪了一下头,没有说话,转身走了出去。
钱萌萌接着进来,守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