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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从源头查起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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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棠的拇指摩挲着笔记本封面上的折痕,停了。

“方怡比我早进入霍家的圈子。”张晓棠说,“她最初是以护理人员的身份待在霍凌川身边的。霍正昀把她安排进去,让她负责霍凌川的日常看护。但方怡不是霍正昀的人。她是方旭东安排进去的眼睛。”

苏瓷的目光停在张晓棠脸上。

“方旭东从一开始就不信任霍正昀。他让方怡贴身照顾霍凌川,把霍凌川每一次清醒时说的话、每一次注射后的反应全部记录下来,传给他。方怡在霍凌川身边待了两年。”

“然后呢。”

张晓棠的指尖在笔记本封面上按了一下。

“然后霍正昀发现了方怡在偷传信息。”

张晓棠没有继续说下去。她的喉咙动了一下,嘴唇抿紧了。

苏瓷看着她的表情,没有追问方怡的结局。方怡已经死了,她知道。

“笔记本里是什么。”苏瓷看向那个黑色硬壳笔记本。

张晓棠的掌心压在笔记本上。

“方怡被带走之前,把她两年的记录全部转给了我。”张晓棠说,“加上我自己记的。”

“多长时间的。”

“方怡的部分涵盖了她进入霍家之后的整整两年。我的部分是从三年前进项目组开始的。”张晓棠的拇指沿着封面上的折痕划了一下。“但这个笔记本里最早的记录,不是方怡写的,也不是我写的。”

苏瓷的手搁在膝盖上没动。

“笔记本的前半部分,是霍凌川自己写的。”张晓棠抬起头,“他清醒的时候,让方怡把这个笔记本带给他。他在上面记了很多东西。日期,症状,药物反应。有些字迹歪歪扭扭,写到一半就断了——那是他在意识开始下坠的时候硬撑着写完的。”

张晓棠把笔记本从枕头旁边拿过来。她没有打开,但手指摸到了封面边缘一处被翻起的硬壳。

“最早的那条记录,日期是十九年前。”

苏瓷的目光在笔记本上停了五秒。

“十九年。”苏瓷重复了这个数字。

张晓棠没有回答。她的手从笔记本上移开,搁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,手指自然张开。

苏瓷看到她的掌心也有茧。

“他偶尔会清醒。”张晓棠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,“最长的一次清醒了四十八个小时。最短的一次,只有十一秒。”

“十一秒他说了什么。”

张晓棠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
“他叫了一个名字。”

苏瓷的手攥紧了。

张晓棠看着苏瓷收紧的手指,停了三秒。

“你已经知道那个名字了。”张晓棠说。

苏瓷没有开口。

张晓棠看着苏瓷的表情,慢慢点了一下头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张晓棠的语速慢了下来,“我在松溪园地下室的那些日子里,听到过一些东西。”

苏瓷抬起头。

“松溪园地下室的隔音层有一个施工瑕疵。东南角天花板和通风管道连接处,密封胶老化了,有一条不到两毫米的缝隙。”张晓棠点了一下笔记本封面,“楼上大厅的声音会从那条缝隙漏下来。大部分时候听不清楚。但如果楼上的人站在东南方向那根承重柱旁边说话,声音会沿着管道传下来。”

张晓棠的目光锁在苏瓷脸上。

“去年十月。有一天深夜,霍正昀在楼上接了一个电话。”

苏瓷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按在床沿上。

“他叫了一声。”

苏瓷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“霍正昀叫谁老师。”苏瓷问。

张晓棠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晓棠说,“但那个电话里,霍正昀的语气和他平时完全不同。他在汇报。”

张晓棠看着苏瓷。

“他对着电话说——RESET的第四阶段已经按照您的方案推进了。B23的数据回收还需要时间。您放心,他醒不过来。”

苏瓷的手指扣着床沿的金属边框,指腹压到发白。

“你确定他说的是您的方案。”苏瓷问。

“我确定。”张晓棠说,“我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几百遍。每个字都记得。”

张晓棠的手慢慢覆回笔记本上。

“霍正昀不是RESET的立项人。”张晓棠说,“他是执行者。真正设计这套方案的人,在他上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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