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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 他的条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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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嗓子卡了一下。

“——从来不存在过。”

苏瓷没有出声。

“直到三年前。”方旭东的目光终于从纸上抬起来,对上苏瓷的眼睛。

“我进入RESET项目以后,在霍正昀给我的底层文件里,看到了同一套理论框架。完全一样。公式、模型、参数设定——一模一样。”

苏瓷的拇指在食指关节侧面按了一下。

“那套文件的原始编号是B23。”

B23。

张晓棠说过——B23的底层档案里,藏着RESET真正立项人的名字。

“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。”苏瓷说。

“我刚开始不知道。”方旭东的呼吸重了,“但我在RESET项目里待了三年。B23底层文件的版本比对、参数演进、公式来源——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反向追踪。”

他停了一拍。

“最后指向一个人。”

方旭东张开嘴。

苏瓷没有让他说出来。

“林舒晴。”苏瓷说。

方旭东的表情定住了。

他盯着苏瓷。

“你已经知道了。”方旭东的嗓音变了调。

苏瓷没有解释。

“你认识我母亲。”

方旭东笑了。

那个笑从胸腔里往外挤,带着嘲讽,也带着另一种东西——敬畏。

“认识?何止认识。”方旭东看着苏瓷。“你以为你母亲是什么人?一场车祸就能交代掉的普通女人?”

苏瓷没有说话。

“她是深渊的内核。”方旭东的呼吸急促起来。“二十年前,她就在深渊的最高权限名单上。霍正昀算什么——被她调度的一颗棋子。”

苏瓷没有开口。

她需要方旭东把话说完。

“那些基因编辑的底层模型怎么来的。RESET最初的框架谁搭的。”方旭东喘息着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“是她。林舒晴。”

方旭东挣了一下固定架。没挣动。汗从鬓角往下淌。

“她留下的那份手稿,记录了深渊最底层的基因重组序列。拿到那份手稿——深渊二十年构建的整个体系全部透明。”

苏瓷看着方旭东的脸。

“既然她是内核。既然她这么重要——”苏瓷开口,“那她为什么会死。为什么你们要找她。”

方旭东的笑停了。

他的眼神变了。

瞳孔往内缩了一圈,整个人下意识朝枕头的方向退了半寸。

“因为她叛了。”方旭东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或者说——她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深渊。她根本不是为了那个终极目标。她是打进去的。”

苏瓷的心脏跳了一下。

“她渗透进了深渊的最内层。”方旭东吞了一口唾沫,“她拿到了所有权限。然后她锁死了最重要的基因库,带着那份手稿消失了。深渊这二十年——所有的动作——都在找她。”

苏瓷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
方旭东说完这些话之后,面部的肌肉松了下来。

呼吸断断续续地找回了节奏。

“B23底层档案的加密方式非常特殊。”方旭东的声音沉下来。“不是密码。不是物理密钥。是生物识别——基因图谱比对。只有特定基因序列的持有者才能解锁。”

方旭东看着苏瓷。

他的目光在她的眉骨上停了一下。

又挪到颧骨。再到下颌线。

他在苏瓷的脸上,认出了二十三年前那个女人的轮廓。

“你明白我在说什么。”方旭东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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