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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另一半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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颤抖着,指向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
“在杯子底下的垫纸里。”方旭东结结巴巴地说。

苏瓷伸手,拿开水杯。杯底下压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白色纸巾。

苏瓷拿起纸巾。纸巾很普通,没有任何字迹。翻过来,背面用极细的铅笔芯写着一串数字。

一组坐标。

“那是什么地方。”苏瓷看着坐标。

“那是二十年前,你母亲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。”方旭东咽了一口唾沫,“也是她把手稿藏起来的地方。完整的解除代码,也在那里。”

苏瓷把纸巾折好,放进口袋。

“频段参数。写。”

苏瓷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和笔,放到方旭东手边。

方旭东握笔的时候手在抖。固定架箍着上半身,只能用右手悬腕写字。写出来的数字歪歪扭扭。

苏瓷看着他一行一行写完。三组频段参数,一段加密协议序列,一个时间窗口校验算法。

把纸收起来,折两折,和那张纸巾一起放进口袋。

转身走的时候,方旭东在身后开口了。

“苏瓷。”

苏瓷的脚步停了。

“那个女人画的曼珠沙华——她只画花,不画根。”

苏瓷的手搁在门把上。

“曼珠沙华,花开时叶已落尽,叶生时花早枯尽。花和叶,永远见不到对方。她只画花。”方旭东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。

他顿了一拍。

“花在等叶。”

苏瓷从406出来以后,没有先回重症监护室。

她站在走廊中段,把方旭东写的那张频段参数纸拿出来,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苏墨。

附了一行字——“查NT-7X型号对应的低频发射器,全球已知持有者,能追踪到的渠道。”

发完以后,她把纸重新折好收起来。

陆怀卿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。

他手里多了一沓文件。

“方旭东给了?”

“给了。”苏瓷说,“频段参数拿到了。但发射器是难点。他还给了一组坐标——二十年前我母亲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。”

陆怀卿的眉头没有松开,“那东西一共七台。霍正昀有一台。剩下六台在深渊手里。霍正昀被劫走了,他那台也等于回了深渊。”

苏瓷没有接话。

陆怀卿把手里的文件递过来。

“刚才让人整理的。你要的两样东西。”

苏瓷接过来。

第一份是喷漆的溯源报告。信州本地五金市场里最常见的红色快干喷漆,品牌是红狮牌,色号R-207。出货量大,不限购,追踪终端买家几乎不可能。

苏瓷翻到第二页。

六芒星阵的线条分析。灰鸽把救护车车门上的喷漆图案做了高精度拍摄,用矢量软件还原了六芒星阵的几何参数——每条线段的角度、交叉点的偏移量、整体的旋转方位。然后和林舒晴那条项链吊坠的照片做了叠加比对。

吻合度,百分之九十六点七。

剩下的百分之三点三是喷漆在金属表面自然流淌造成的误差。

苏瓷看完这个数字,把文件翻了过去。

第二份文件更薄,只有两页纸。

信州大学附属医院人事档案调取结果。三十年前产科值班护士名单。十一个人,八个已经失联或去世。剩下三个能联系上的,两个表示记忆模糊说不清楚,一个住在城东的老护士提供了信息。

陆怀卿已经跟她说过了。军装。白底红字的军牌。

但这份文件里多了一行陆怀卿刚才没提到的内容。

苏瓷的目光停在了那行字上。

“那个护士还说了什么。”苏瓷抬头看向陆怀卿。

陆怀卿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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