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她还活着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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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还活着。”苏瓷抬起头,看着陆怀卿,“她一直活着。”
陆怀卿眉头紧锁,看着视频里那个黑色的背影。
“如果她还活着,为什么这多年从来没有找过你。”陆怀卿的声音压低了,“为什么偏偏现在才出现,用这种方式留下标记。”
苏瓷把手从口袋里收回来。
“因为她不能找我。”苏瓷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深渊的人一直在找她。她一旦跟我接触,我就会被深渊的人盯上。”
苏瓷说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人知道,她的手离开口袋之前,把那个信封的边角攥得死死的,折出了一道深痕。
陆怀卿看着苏瓷的手从口袋里出来。
他注意到了那道新折出来的深痕。
他没有说。
苏瓷转过身,往走廊尽头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走廊里这一段没有人。
陆怀卿站在三步之外,从头到尾没有走过来。
苏瓷站在走廊中间,把那几条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救护车的车门上喷着曼珠沙华。方旭东二十三年前在便签上见过同样的花。偷车人的手背上可能也有。还有母亲的项链吊坠。
那朵喷漆的曼珠沙华,是留给她的。
林舒晴在告诉苏瓷,她就在这里。一直在看着。
但那个手势是对着监控做的。深渊的人如果拿到了同一段录像——
苏瓷的脚步顿了半拍。
她知道这个风险。林舒晴不可能不知道。
林舒晴还是做了。
她在赌。
赌深渊的人看不懂那个手势的含义。
赌只有她的女儿能认出来。
又或者林舒晴压根没赌。
她在确认——苏瓷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该让她知道了。
苏瓷往重症监护室走。
推开门的时候,苏墨正站在床头柜旁边,手腕设备亮着,屏幕上滚动着数据。
苏甜坐在椅子上,脚尖一下一下的点着地面。
苏言靠着窗,两手插在口袋里。
霍凌川靠在床头板上,眼睛闭着。
苏墨听到门响,转过头来。
“妈咪。”苏墨的声音很轻。
苏瓷走过去。
苏墨把手腕设备的屏幕转向她。屏幕上显示着NT-7X的技术资料,参数排了满满一屏,苏墨用手指点了其中一行。
“低频发射器的正式型号是LFT-03。”苏墨指着那一行,“十二年前由国内某军工研究所小批量试制,一共七台。六台移交国防科工系统,一台留在研究所做校准用。”
苏瓷的目光停在国防科工系统几个字上。
国防科工系统。
8701单位隶属于国防科工系统。
苏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看着苏瓷的脸。
苏墨没有追问。但他的视线在苏瓷的表情上多留了一拍——他在判断这条信息是不是和苏瓷刚才在走廊里看到的东西有关。
苏墨今年七岁。但他已经学会了从苏瓷的微表情里读取她不愿说出口的东西。
“研究所那台校准用的发射器,现在在哪。”苏瓷问。
苏墨的手指在设备上划了两下。
“研究所三年前搬迁过一次。校准用的设备清单里,LFT-03的状态标注是——已移交。”
“移交给谁。”
苏墨的手指停了。
“移交记录是空白的。签收栏——无人签字。”
苏墨说完这句话,嘴唇抿了一下。
他已经查过产科病历的案例了。他知道记录被抹除意味着什么层级的力量在运作。
现在同样的手法出现在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系统里。
苏墨没有问苏瓷。他把这个信息点标记了下来。红色标签。
苏瓷的拇指按在食指关节侧面。
签名栏空白。和三十年前那份产科病历,同一只手抹掉的。
苏瓷抬起头。目光越过苏墨,落在霍凌川的脸上。
霍凌川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。没有出声,一直在听。目光落在苏瓷身上,沉而稳。
“国防科工系统。”霍凌川的声音沙哑,开口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,“和8701有关。”
苏瓷转向他。
霍凌川的目光在苏瓷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才开口。
“你知道8701是什么。”
霍凌川在陈述。他知道。
苏瓷看着霍凌川的眼睛。霍凌川的嘴唇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他在权衡。要不要在三个孩子面前说。
“8701——”霍凌川重新开口。
苏甜在椅子上转过头来,两只脚停了。
霍凌川看了苏甜一眼,又看回苏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