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别回头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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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血涌了出来。
陆怀卿的手往前伸了一下。停住了。他收回手,退后半步。
苏瓷将流血的食指按在了那个凹陷的识别面板上。
滴。
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地下回荡了两次。
识别面板亮起了蓝色的光。光扫过苏瓷的指纹,同时对血液样本进行了分析。
五秒钟后。
“基因序列比对完成,最高权限确认。欢迎回来,零号。”
冰冷的机械女声在通道内回荡。
苏瓷的眼皮跳了一下。零号。她不认识这个称谓。
那是林舒晴的编号。
机器认的是她血液里来自母亲的那一半基因。
银白色的金属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陆怀卿的手已经握在枪柄上,目光扫过门内的黑暗。
苏瓷收回手指,走进了门内。
里面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密室。
空气干燥,带着密封空间的陈旧气味。
四面墙壁是钢板焊接的,没有装饰,没有窗,天花板上嵌着一盏自供电应急灯,发着昏黄的光。
中间只有一个金属台。
金属台上,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
苏瓷走过去。
手提箱没有上锁,轻轻一拨卡扣就开了。
箱子里,静静的躺着一个银色的U盘,和一本厚厚的手写笔记。
手稿。
方旭东要的手稿。方旭东说的解除代码。全在这里。
苏瓷拿起那个U盘。
U盘
她的手顿住了。
纸是新的,不属于这个箱子,是后放进来的。
字条上,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着一行很潦草的字。
字迹苏瓷再熟悉不过。
和秦维国那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那是林舒晴的字迹。
苏瓷的目光落在字条上。
五个字。
瓷瓷,别回头。
二十年了。除了霍凌川,没有任何人叫过她这个名字。
林舒晴来过这里,打开了这个箱子,放下这张纸条,然后离开了。
就在苏瓷到达之前。
苏瓷把字条收进口袋。
陆怀卿站在密室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苏瓷拿起那本手写笔记,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页的右下角画着一朵曼珠沙华。
花蕊中心嵌着六芒星阵。
旁边有一行小字——“留给我的瓷瓷。如果你读到这里,说明妈妈做对了。”
苏瓷合上了笔记。
她的眼眶烧得发酸,但没有掉眼泪。
她把笔记和U盘一起装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。
就在这时。
密室墙壁上一个废弃了多年的监控屏幕,突然闪烁了一下,亮了起来。
屏幕上,出现了密室外通道的画面。
灰鸽和影子组的人倒在了地上。
倒下的姿势不自然,全被人放倒了。灰鸽的手还搭在腰间的枪套上,动作停在了拔枪的中途。某种速效麻醉剂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踩着影子组成员的手臂,正站在通道的尽头。
霍正昀。
他没有被警方控制住。
他背后还站着两个人。
穿着深色作战服,面部被面罩遮住。
深渊的人。
霍正昀看着监控探头。
他的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,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。
他张开嘴,无声的说了一句话。
“终于找到你了,我的最高权限。”
苏瓷盯着屏幕上霍正昀背后那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人左手手背上,有一块纹身。
六片花瓣。
密室的门,轰然关闭。
金属门板咬合的声音在十平米的空间里震得耳膜发痛。
应急灯闪了两下。
苏瓷的手机震了。
苏墨的消息。
“倒计时二十九小时四十五分。频率还在加快。我在尝试定位霍正昀的信号源。妈咪,你的GPS信号被屏蔽了。”
芯片的解除代码在她口袋里。
她出不去。
空气供给在门关上的瞬间切换成了内循环。密室的面积和密封性——苏瓷用了两秒估算——两个人的耗氧量,维持四到五个小时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黑暗中,陆怀卿的手从枪柄上移开,握住了苏瓷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扣在她腕骨的内侧。拇指刚好压在脉搏上。
苏瓷的心率是每分钟七十二次。和平时一样。
陆怀卿的手松开了。
苏瓷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手里攥着那张字条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瓷瓷,别回头。
苏瓷抬起头,看向那扇合上的金属门。
然后她转过身。
不看门。
她看向密室的另一面——金属台后方的那面墙壁。
林舒晴在字条上写了别回头。她没写别出去。
苏瓷走到那面墙壁前,伸出手,指节敲了两下。
回声不对。
中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