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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别省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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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芯片植入的精确位置和角度数据吗?”

“我有。第一次手术的时候我看了全程。植入位置——枕骨下方两厘米,偏左一点三厘米。角度是相对表面垂直内倾十二度。”

苏瓷把这几个数字一个一个刻进脑子里。

两厘米。一点三。十二度。

七厘米。三度。

手不稳的人做不了这件事。

“方旭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因为我本来就是他们找来做植入手术的人。”

“芯片是霍正昀提供的。术前的定位方案是我做的。我操刀的。就是那天晚上。”

苏瓷没有说话。

走廊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响。

“手术做完以后我才知道——这枚芯片的用途不是他跟我说的那样。”方旭东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所以我把频段参数记下来了。我知道有一天会用到。”

苏瓷的拇指在手机侧面搓了一下。

他等了这么多年,等的就是有人来问他要这些数字。

苏瓷听完最后一个字。

“你的手稿。”苏瓷说,“我已经取回来了。”

方旭东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然后恢复了。

“谢谢。”

苏瓷挂了电话。

手机又亮了。苏墨。

“第二颗指示灯亮了。橙色。”

预热在继续。

苏瓷深吸了一口气。

穿过走廊,推开消防门,下楼梯,回到地下二层。

苏墨蹲在发射器旁边,拿着一个放大镜在看第二颗指示灯。

“橙色,频率稳定。”苏墨没有抬头。“预热正常。但我刚做了一个测算。”

他抬起头。

“按照目前倒计时的衰减曲线,实际归零时间——不是二十四小时后。更可能在十八到十九个小时之间。”

苏瓷走到监测仪前面。

倒计时的数字在跳。

24:31:06。

24:31:04。

24:31:01。

中间少了一秒。

苏瓷盯着那个跳动的缺口看了三秒。

“有人还在远程加速。”

“是。而且每次加速之后会恢复正常速度一段时间,再加速。不规律的。不是固定间隔,我记录了最近三个小时的加速节点——间距分别是四十七分钟、二十二分钟、三十一分钟。没有规律。”

苏瓷的目光在那三个数字上停了两秒。

没有规律——对方是手动操作。不是预设程序。

有一个人坐在某个地方,手边放着控制终端。想拨就拨。

“能不能追踪到信号来源。”

苏墨摇头,“我试了三次。对方的信号通过至少七层跳转节点,而且每次加速指令发出后,节点链就自动销毁。重建需要时间。我追不上。”

苏墨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,指尖发白。连追三次都没追上,后背一直绷着,肩胛骨那一片僵得厉害。

苏瓷的目光落回发射器上。第一颗灯红色,第二颗灯橙色。第三颗还是黑的。

她看了一下表。

“方旭东说晶振可能有偏移。预热完成后第三颗灯的闪烁频率——你需要精确到毫秒。偏差允许值正负零点零三。”

苏墨点头,“我准备好了高精度计时器。”

他从桌下拿出一块银色的小型设备,放在发射器旁边。计时器的屏幕分辨率到毫秒后四位。

苏瓷看了那块计时器一眼。

“方旭东还说了一组数据。”苏瓷的声音没有起伏。“植入位置——枕骨下方两厘米,偏左一点三厘米。角度——垂直内倾十二度。发射距离不超过七厘米。角度偏差不超过三度。”

苏墨的手停了。

他没有问苏瓷为什么方旭东会知道这些。

不需要问。

“我来算辅助定位。”苏墨说。他转向终端,打开一个三维建模软件。“给我外公的颅骨CT数据,我把植入坐标标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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