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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发射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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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点九度。

绿色。

“进了。”苏墨的声音很轻。

苏瓷的拇指贴上了发射键。

然后霍凌川的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。

右肩痉挛的力度突然加剧,整个上半身被带动了一下。

右臂挣脱了苏甜的压制,手背狠狠砸在床头柜的边缘。

苏甜被这股力量拽得往前趔趄了一步,但她立刻爬起来,不顾一切的重新扑上去,整个人挂在霍凌川的右臂上。

霍凌川的头在苏言掌心里猛的偏了——

角度偏差从二点九度直接跳到十一度。红色。

苏言两只手同时压了下去。

“我按住了——”

但霍凌川的颈部肌肉已经硬到苏言的指尖压不下去分毫。

苏言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,却只能勉强遏住偏转的趋势。

角度偏差还在涨。

然后霍凌川的眼睛闭上了。

身体还在抖。

但眼球不动了。瞳孔隐在眼皮后面。

意识断层。

苏瓷盯着他的脸。手悬在他枕骨上方七厘米的位置。发射器的出射端抵着空气,拇指扣在按钮边沿。

三十九秒。

“外公——”苏言叫了一声。

没反应。

三十六秒。

苏言叫第二声,“外公!”

霍凌川的眼皮颤了一下,没睁开。

三十三秒。

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了。

很多双脚,至少三个人。

步频很快,夹着装备晃动的声响,四楼到五楼之间的楼梯。

苏言接连又喊了三声。

门外脚步声到了五楼走廊。

二十八秒。

屏幕上的偏差数字卡在九点七度,红色,一直在跳,因为霍凌川的头还在苏言掌心里微微晃动。意识断层没有结束。

苏言的第六声喊出来的时候嗓子劈了一道口子。

“外公!”

二十五秒。

霍凌川的右眼皮抽搐了两下。

苏瓷盯着那两下抽搐。瞳孔底下虹膜的肌肉在跳,意识还没有回来。

门外,脚步声停了。

停在重症监护室外面。然后是对讲机的声音。

“……五楼……确认目标……”

苏甜从床侧绕到了门口。

她没有出声。

站在门边,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头微微偏着,在听外面的动静。

二十二秒。

手机震了。

苏言腾不出手,苏墨离不开终端。

苏甜走过去,拿起苏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看了一眼。

“陆叔叔的。”苏甜说,“他说他挡在楼梯口。能挡九十秒。”

九十秒。

倒计时还剩二十秒。

够了。

或者不够。

取决于霍凌川的眼睛什么时候睁开。

苏瓷的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来,重新落在霍凌川的脸上。

她的左手伸了出去。

指尖碰到了霍凌川的左手。覆上去。五根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。

然后她握紧了。力度很大。

骨节扣着骨节。苏瓷的指尖掐进他掌心。

苏瓷俯下身。

她将自己的脸凑近霍凌川的视线范围。距离很近。近到能看清他充血的眼球上每一根暴突的毛细血管,感受到他嘴里喷出来的灼热气息。

十八秒。

苏瓷的嘴唇贴到了他的耳廓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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