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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他被换走的那三分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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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靠在门框上。

主控终端在霍正昀手里。

芯片载体是霍凌川。他必须完全清醒。而他的意识断层已经从十七秒涨到二十三秒。间隔在缩短。

芯片现在是待机。只要霍正昀不按唤醒键,脉冲就维持最低功率。但待机的意思就是——随时可以恢复。

苏瓷从门缝看了一眼隔壁房间。

苏甜站在床头。她一直在那里。没有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走到那个位置的。手搭在霍凌川的左手背上,手指很小,只盖住了他两根手指的宽度。

“妈咪。”苏甜开口了。声音不大。

“外公的手不抖了。”

苏瓷低头看。

霍凌川的右手搭在床沿上。安静的。食指和中指偶尔会跳一下,幅度很小,不注意看不出来。

待机状态下芯片的脉冲降到了最低功率。运动神经的损伤暂时不再加重。

但这个暂时能撑多久,取决于霍正昀什么时候按下唤醒键。

苏瓷推开霍凌川的病房门。关上。

霍凌川坐在床上,左手放在膝盖上,右手搭在床沿。看到苏瓷进来,目光跟上她的动作。对焦速度比之前快了,但还没有恢复正常。

“陆怀卿被带走了。”苏瓷说。

霍凌川的眼睛收了一下。

“霍正昀要我独自去西郊工业园三号仓库。十二个小时。现在还剩十一个半小时。他手里攥着唤醒芯片的权限和主控终端,现在又多了陆怀卿。”

苏瓷把手机递过去。霍凌川看了屏幕上的三条消息。

目光在视频截图上停了两秒。

“他会拿陆怀卿换什么。”霍凌川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清楚。

“他不要陆怀卿。陆怀卿是筹码。他要的是U盘里的东西。或者——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他要我的血。”

霍凌川的手指在床沿上扣了一下。

零号权限。苏瓷的血液里携带着林舒晴编入DNA的核心数据。从B23底层档案到天文台密室,再到U盘第四分区,每一道需要最高权限的锁都只认她的血。

霍正昀在天文台密室外看着她的血打开了那扇门。

他知道了。

“你不能去。”霍凌川说。

苏瓷没有回答。

她转向苏墨。

“U盘第四分区里的终止协议,你看完了没有。”

“看完了。终止芯片需要主控终端和脑电波同步确认。主控终端在霍正昀手上。也就是说——”

“不管我怎么绕,最后一步都必须经过霍正昀。”

霍凌川的左手从膝盖上挪了下来。掌心按在床沿上。

“霍正昀要的不只是你的血。”

苏瓷看着他。

“血可以抽。可以存。”霍凌川的声音很慢,每个字都咬着气息往外送。“但他指名要你亲自到场。十二个小时,一个地点。他要的是你这个人站在他面前。”

苏瓷没有反驳。

“我妈给我留了七层里的五层。”苏瓷说。“她没有留第六层和第七层。”

“她留不了。”霍凌川说。“终止协议是双重触发。她能设计待机指令,但终止指令必须从主控终端发起。那个终端从一开始就不在她手里。”

苏瓷的手指摁在手机侧面。

“所以她赌的是待机之后,有人能走完最后两步。”

霍凌川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落在苏瓷的左手上。食指上的伤口裂了又结,结了又裂,血痂和干血堆在指缝里。

霍凌川嘴唇动了一下,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苏甜从隔壁病房走过来了。手里捏着那颗橘子味的糖。糖纸被捏皱了,上面有小手指反复攥过的痕迹。

她把糖重新放进霍凌川的掌心。

“外公。”苏甜说。“你把糖吃了。”

霍凌川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橘色糖纸。

手指合拢了。
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
手机亮了。

不是陌生号码。

境外八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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