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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 你在说给谁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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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维远的拇指停住了。

他看着苏瓷,嘴角的弧度消失了。

“你在通话。”

苏瓷的手指松开了手机。

她说出去的那串信息,苏墨都听到了。

够不够用,取决于苏墨。

但她能做的已经做了。

程维远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的手机在和谁通话。”

苏瓷没有回答。否认没有意义。

程维远看向她的口袋,偏过头,对六片花瓣纹身的人抬了一下下巴。

那人走过来。

苏瓷没有动。

六片花瓣纹身的人伸手。苏瓷把手机拿出来。

屏幕亮着——通话界面,计时器在走,七分十二秒。

手机被拿过去,递给程维远。

程维远低头看屏幕。通话对象没有显示名字,只有一串数字。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了一秒。

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屏幕朝下。

通话没有挂断。

苏瓷的心跳又快了一拍。

他没有挂。

苏瓷的后颈发紧。程维远不挂电话只有一个原因——他要利用这条通道。

他把手机翻过来,按下了免提键。

扬声器里传出键盘的敲击声。

苏墨还在打字,还在算。

程维远低下头,对着手机说话。

“小朋友。”

键盘声停了。

手机里没有声音,连呼吸声都收住了。

苏瓷想开口,但程维远的下一句话已经出来了。

“告诉你一个消息。”程维远的语气随意,“校验值是动态的。它每十七分钟刷新一次。你听到的那四位——A7F3——”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“已经过期了。”

苏瓷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动态校验值。每十七分钟刷新。

她刚才拼命记住的十六个字符,已经没用了。

扬声器里,苏墨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吐气。然后键盘声重新响了起来。

苏瓷听到了。苏墨没有停。他还在算。

程维远也听到了。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,嘴角重新弯起来。
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不放弃。”

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,划了一下。

通话结束。

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只剩笔记本电脑风扇的嗡嗡声。

苏瓷站在原地。脑子没有停。

十七分钟。

这个数字卡在她脑子里。

十七分钟刷新一次。苏墨之前报告过芯片脉冲加速间隔——十九分钟。

十七和十九。

差两分钟。

苏瓷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。她把它压在了最深的地方。

程维远把手机推到桌面中央,离苏瓷和他自己等距。

“现在,”他说,“继续谈你的条件。”

苏瓷抬起头。

林舒晴的左手还插在口袋里。RFID标签的轮廓没有变。

苏瓷看向程维远手腕上的表。秒针在走。

十七分钟。下一次刷新,还剩多久?
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程维远告诉她刷新周期是十七分钟,这个信息本身,是他故意给的。

他给苏瓷看了校验值。他让苏瓷传出去。他揭示校验值已过期。他告诉她刷新周期。

每一步都是程维远主动给出的。

这个人不做没有目的的事。

他在引导她往某个方向想。

苏瓷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。食指上的血痂彻底裂开了,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纹往下淌。

她需要想清楚——程维远想让她往哪个方向走。然后,往反方向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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