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你们在等什么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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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加速脉冲攀升,芯片功率超过阈值之后,载体的运动神经通路会被不可逆的破坏。”林舒晴的手攥在身后,指节发白。“你把加速间隔压到七分钟——霍凌川撑不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一个小时零七分钟。”程维远说。
精确到分钟。
苏瓷咬住了舌尖。
六十七分钟。
进度条现在32%,走到99%需要大约四十四分钟。四十四分钟后苏墨完成设备ID改写。但新的窗口在哪里?四十五秒的重置期够不够完成终止协议的同步确认?霍凌川在那一刻能不能保持清醒?
每个环节的余量都快没了。
苏瓷看向仓库角落里的霍正昀。
霍正昀没有说话。
从程维远坐下来输指令开始,到“一个小时零七分钟”这句话落地,他站在阴影里,一言不发。
手电筒垂在身侧,光柱打在地面上。
霍正昀的脸大半藏在暗处。
但苏瓷看到了他紧握手电筒的那只手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。
又停住了。
程维远加速脉冲的命令,会烧死霍凌川。
苏瓷曾经想过,霍正昀站在程维远这边,是因为利益绑定。
程维远拿到零号权限的技术数据,霍正昀才能在霍家继续掌握话语权。
但前提是——霍凌川活着。
霍凌川死了,霍老爷子不会放过任何参与者,包括霍正昀自己。
霍正昀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苏瓷等了两秒。
他没有开口。
但他手电筒的光柱晃了,幅度很小,只有盯着地面光斑的人才能注意到。
苏瓷收回目光,她不能把赌注押在霍正昀身上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苏瓷的后背紧贴着铁椅靠背。
食指伤口的血渗进了束线带和皮肤之间的缝隙,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润滑。
她试着转动了一下手腕。
疼,束线带的锯齿边沿划开了一层新的皮。
右手松动了三毫米左右。
不够。要脱出整只手,至少需要一厘米。
苏瓷停下动作。
她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——把新参数传给苏墨。
七分钟。四十五秒。程维远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数字。苏墨听不到。语音通道断了,RFID标签只能收音不能发声,灯光通讯的线路也被程维远打烂了。
除非苏言还在通风管道里。
除非苏言听到了。
苏瓷不确定,她只能赌。
她张开嘴,嗓子干裂。
“你改了参数。七分钟,四十五秒,你的人还能算出新的窗口。”
程维远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苏瓷把这两个数字咬得很重。如果苏言还在头顶的管道里,他会听到。
如果他听到了,他会传出去。
这是她能做的事。
接下来,她需要拖时间。
苏瓷把嗓子里最后一点湿气用掉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——
“那你有没有算过,加速指令叠加上去之后,第五层和第六层之间的缓冲区会发生什么。”
程维远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了。
苏瓷的表情没有给他任何线索。她让自己的眼神保持在一个精确的位置上——一个看过完整七层架构图的人,在陈述技术事实时该有的平静。
“那你有没有算过,加速指令叠加上去之后,第五层和第六层之间的缓冲区会发生什么。”
程维远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了。
苏瓷的表情没有给他任何线索。
她让自己的眼神保持在一个精确的位置上——一个看过完整七层架构图的人,在陈述技术事实时该有的平静。
“你母亲在第五层和第六层之间留了缓冲区?”程维远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