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反水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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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正昀没有动。
程维远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从桌边拿起纹身男留下的铁棍,自己走过去,举起来——
苏瓷拼尽全力,狠狠地咬下最后一口。
嘎巴。
束线带断了。
苏瓷的右手重获自由。
就在铁棍即将砸下的一瞬间。
砰!
枪声震耳欲聋。
开枪的是霍正昀。
子弹擦着程维远的手臂打进了水泥地面,溅起一地的碎石。
铁棍脱手,当啷一声砸在地上,离林舒晴的腿不到十厘米。
程维远捂住手臂,退了两步。
他转过身,死死地盯着霍正昀。
霍正昀双手握枪,枪口对准程维远的胸口。
他的肩膀在发抖,“我让你停下加速程序。”霍正昀咬着牙。
程维远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轻蔑。
“正昀,你真的是蠢得无可救药。”
苏瓷没有犹豫。
右手挣脱的瞬间,她的左手还被束线带固定着。
她用牙齿咬住左手的塑料锁扣。
她把左手的束线带搁在毛刺上,拼命地磨。
程维远和霍正昀对峙着。
“你开枪打死我,倒计时照样走完。”程维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密码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你在骗我。”霍正昀的声音嘶哑,“你有最高权限,你能停。”
“我能停。”程维远突然承认了,他的嘴角勾起,“但我为什么要停?”
霍正昀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了一毫米。
“因为你打不死我。”程维远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刚才那一枪,打偏了。你不是打不准——你是不敢打准。因为你知道,打死我,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霍正昀的枪口在颤。
苏瓷的左手束线带在金属毛刺上磨出了白色的塑料碎屑。
还差一点。
“霍正昀!”苏瓷突然开口。
霍正昀猛地转头看向苏瓷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放下枪,他就会放过你?”苏瓷的声音嘶哑,“你刚才拔枪的那一刻,你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!”
程维远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!”苏瓷盯着霍正昀,“程维远是什么人你最清楚!他连林舒晴这个亲传弟子都能算计三十年!你一条被他骂作狗的人,他会留着你过年吗?”
霍正昀的眼睛红了。
“霍凌川死了,你在霍家死无葬身之地。你今天放下枪,程维远转头就会把你解决掉!你横竖都是死!不如——”
程维远动了。
他的速度极快——右手从腰后抽出备用手枪,枪口直接对准霍正昀。
砰!
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。
霍正昀的肩膀爆出一团血花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他的枪脱手,滑出去两米远。
程维远的左臂也多了一道血槽——霍正昀最后一刻扣下的扳机,子弹擦过了他的小臂外侧。
霍正昀躺在血泊中,肩膀的伤口在往外涌血。
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抓了两下,试图够向那把滑出去的枪。
程维远走过去,一脚踩住了霍正昀的手腕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他弯腰,把霍正昀的枪捡起来,塞进自己腰后。
然后他转向苏瓷。
苏瓷的左手还在扶手下方的金属毛刺上磨着。
束线带已经磨穿了三分之二,但还没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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