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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三十秒窗口,留给死人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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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舒晴抬起头。

苏瓷站在椅子旁边,等着她开口。

林舒晴的嘴唇动了两次才发出声音。

“载体丧失全部语言功能。永久性的。”

苏瓷的膝盖撞在椅子扶手上。她没有感觉到疼。

病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走廊上有护士在喊床号,声音隔了一道门,模模糊糊的。

苏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——霍凌川在病床上对苏甜说“甜甜,画完这张给外公看”。那个声音如果消失了。永远消失了。

“概率呢?”苏瓷问。

“十七种结果,我无法分配精确概率。模拟实验的样本太少,变量太多。”林舒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,手抖得端不稳,水洒了一些在被子上。“这就是我录那段话的原因。我怕有一天你站在那个选择面前,拿到的信息是不完整的。”

“所以你在录音里说了全部十七种可能。”

苏瓷没有追问十七种里其余十六种是什么。她不敢问。
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林舒晴,两手撑在窗台上。

窗外是医院的内花园,有几个病人在护工陪同下散步,走得很慢。

她回过身。

“旧版引导程序。U盘里的第二个文件。”苏瓷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苏墨看了代码。他说如果能把芯片里的引导程序替换成那个旧版本,零号权限的触发就不需要催化介质。我一个人的血就够了。成功率百分之四十一。”

林舒晴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
“苏墨只看了代码。”苏瓷盯着她,“你告诉我代码之外的东西。”

林舒晴喘了两口气,幅度很大。

“他看懂旁边的注释了吗?”

“三十秒替换窗口。必须在芯片唤醒状态下进行。”

林舒晴笑了一声,很短,很干。

“你们以为这很简单?唤醒芯片,趁着它过载的三十秒内注入代码?”林舒晴的手指在被面上用力抓挠,“苏瓷,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这个版本废弃掉?为什么我宁愿去算计程维远的儿子,也不用这个版本?”

苏瓷看着她,没有出声。

林舒晴的目光落到窗帘缝透进来的那道光上,停了三秒。她咽了一下。

“替换引导程序,需要绕过第五层和第六层的双重物理防火墙。”她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在唤醒状态下,防火墙的防御机制是全开的。唯有一种情况,防火墙会出现短暂的休眠缝隙。”

苏瓷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什么情况?”

苏瓷以为答案是休眠状态。或者深度麻醉。或者任何一种不会要命的方式。

林舒晴看着苏瓷。

“载体的脑电波频率,降到零。”

苏瓷后退的那一步撞上了窗台。窗台硌在她腰上,她没有扶。

林舒晴没有停。

“霍凌川必须死。在临床上,彻底死亡。心跳停止,脑电波平息。只有在那一刻,芯片会判定载体已报废,防火墙才会进入重置状态。这三十秒的窗口,是留给死人的。”

苏瓷的手从窗台上滑了下来。

她听到自己问了一句话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“你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给我爸留活路。”

林舒晴的脊背靠在床头,纹丝不动。但她的右手——搁在被子上那只——小指在抖。

“我是在保护你。”她的目光直直的对着苏瓷,没有闪。“当年我没有选择,只能看着芯片植入他脑子里。但后来我做的所有设计,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彻底毁掉这块芯片。”

苏瓷两只手攥成了拳。

“他是我爸。”苏瓷说。

林舒晴的嘴角动了一下。那个动作很小,苏瓷说不清那是什么意思。

“他也是载体。”

苏瓷闭上眼睛。

她花了几秒让呼吸平下来,硬逼自己冷静。

“那封信呢?”苏瓷把声音压平了,“你写给程维远的信里提到了陆婉清的孩子。你当时怎么知道程维远有一个儿子?”

林舒晴顿了顿。

“那封信不是写给程维远的。”

苏瓷愣住。

“我知道程维远不可能看到那封信——保险箱的密码只有我知道。信的抬头写的是,但那封信其实是写给你的。”

“写给我的?”

“如果你有一天打开保险箱,看到那封信,你会以为是我留给程维远的遗言,你不会扔掉——你会一字一句读完。”林舒晴的声音沉下去,“但如果我写给瓷瓷,以你的性格,你可能会犹豫。你可能会想我还没准备好,然后把它放回去。”

苏瓷鼻腔一酸。她偏过头,不让林舒晴看见。

她妈了解她。了解到连开信封时的心理状态都算进去了。

“那录音也是。”苏瓷的嗓子哑了,“文件名写在她准备好的时候——你知道我会犹豫。”

“但我也知道你终归会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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